170-180
强忍哭腔的说:“我没有骗陆环朝。”

    “河南陶家说,陶家没有女儿。这几年空荡,想接我和姑姑过去住几年。可是姑姑出嫁了,建由候府哪里能让府里这么久没有女主人。我去陪长辈,同行孤单,才问陆环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河南住几年。”

    章佩玖是千金小姐,年纪又小,哪里知道入了武籍的人不能随意走动。

    尤其是在皇城根上的北直隶众武林人。陆环朝投军周流山,她也不知道。知道了的时候,陆环朝已经在周流山做小旗总兵。

    南嘉鱼讶然地说:“京城周围是江湖禁地。侠以武犯禁,朝廷打压武林人士。陆家庄紧靠皇城,又驻在西山大营脚下。这些年从不投军入仕。”

    “江湖每有风波。陆家庄就要被严查打压一回,他们扎根皇城很不容易。陆家的小儿子投军,投的还不是朝廷,是周流山。传出去了这还得了。”

    章佩玖低头一瞬间哀伤,近处的老父亲哪里看得。快步上前,招过女儿说:“玖玖,厨房刚才来报,说是食材出了问题。正巧你在,就不劳烦你娘了。你先别去宴席上了,过去看看。”

    章佩玖如蒙大赦,侥幸的松了口气。

    人和人的脾性总是不同的。

    有人伤心难过喜欢别人哄着安慰着,有人则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提起这件事。

    章佩玖就是后者,她最抵触难堪之后还要面对大家的安慰。她希望所有人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悄悄的水过无痕揭过这章。

    现在去宴上,大家总要问东问西,章佩玖不想面对。

    厨房有事简直太好了!

    章佩玖福礼辞别,背影甚至有些欢快。

    冯悠有些担心姐姐勉强打起精神,正要过去开口。南嘉鱼拽着冯悠小手,半是不好意思的看着章鹿佑,半是对冯悠解释:“悠悠,安慰有时候会像针一样。反复的提醒会更疼的。”

    时空轮转,同一个月夜下。

    陆环朝垂着双臂,丧失所有精气神一样。

    章景同怎么问话也不开口,索性问他:“你要留京还是回河南?”

    “留京!”

    “陆家庄那边怎么办?”

    陆环朝不假思索的回答,“焦俞说北直隶的事他可以代为处理。等陶文霍回河南,他也会回周流山。冷荣冷项原本就负责京城这边,我同冷荣说过了。我想跟着大公子留在京城。”

    章景同对待功臣不想苛责,只是问:“我留你,在京城骚扰我姐姐吗?”

    章景同只想听到一句保证,下不为例了。谁料陆环朝却说:“大公子,不也不在乎玖玖小姐吗!”

    章景同沉眸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陆环朝平静的像是随便雷霆雨怒,无畏道:“周流山的事不瞒你,京城的事也不瞒你。大小姐名动周流山,您统统都不知道。英国公世子是公主驸马,太子看准了的人,你看着他纠缠玖玖小姐,您也不管。大公子,你既然不在乎玖玖小姐的感情。又何必如此呢?”

    章景同耐人寻味的说:“我挑姐夫,从来只看一点。敢作敢当。”

    “俞弘业敢作敢当,为了求娶我姐姐敢冲向御前。宁可不要英国公世子的身份,宁可面对帝王的怒气。我欣赏他。”

    章景同对陆环朝同样报以欣赏,“你是个好部下。但你不是个好姐夫。”

    “陆环朝你应该清醒,我不知道你就是周流山那个大头兵。否则,你也会知道周流山上有多么冷。你不会跟着我从陇东到咸阳再到京城一路跋涉,让我如今对你心存爱重,轻不得重不得。”

    章景同对身边人从来就是恩厚的,他叩叩桌子说:“我姐姐和俞弘业订了亲。这个婚能不能成,还要看天家怎么说。如今上面态度不明,你若有胆可以夺一夺试试。”

    不过章景同不认为章佩玖是个肯回头的人,她从来就放手的干脆。当初放手的太果断,折磨的俞弘业生不如死,如果不是俞弘业冲上御前,赔出半条命。只怕她也不会低头。

    章景同说:“考虑清楚,找个时间把当年的事给我一五一十汇报明白。我可以考虑不阻止你靠近我姐姐。在此之前,陆环朝你禁足在平寺胡同。不许来章家。”

    陆环朝再度沉默,不发一言。

    章景同掷地有声,“是还是不是!”

    陆环朝单膝领命,“是,我这就去平寺胡同。”

    章景同满意了,单手拎他起来说:“今夜有一件事吩咐你,现在立刻去办。办不好提头来见,平寺胡同也不必去了。”

    陆环朝凛然低头,章景同附耳密语几句。

    陆环朝露出笑容说:“那我今日和英国公世子的事……”

    “翻篇了。”

    章景同褒以嘉奖说:“办成了,我今日之事既往不咎。英国府若来问罪,我来料理。”

    陆环朝信心一振,只觉无限希望在自己眼前招手。

    章景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