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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为你验身,也是怕那章询把你欺负了。也许爹爹手段用错了,被气昏头了。伤了你的心。可是菩娘……”

    “我的菩娘,你将来也会做母亲,你也会有儿女。倘若你将来有个小女儿,被旁的男人欺了、骗了。你只会和我今日一样难受。”

    蒋菩娘听不进去。

    孟卢图问她:“你说章询好,那他好在哪?他为你做过什么?你跟他嫁去浙江,他能一辈子对你好吗?你娘说过,你也不想跟他去浙江。为何爹爹一来,你就如此刚烈呢?”

    这是蒋菩娘回答不上来的。

    孟卢图指着小船外的舷窗天空,义愤填膺:“那章询若真对你有心,我已经为他指明了路。让他考个功名,来山东娶你。”

    “他陷在浙江章家有什么意义?上遮天蔽日,下无底深渊的。京城章家捏死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如今不动他们,只因为怕别人说章家凉薄。”

    “亲隔三代。京城章家的嫡长孙已经快及冠了,他少有盛名,东宫宠臣。太子手足兄弟。当年章芮樊下葬,浙江害怕,拼命求着章家把章芮樊葬在桐庐。章首辅携长子、长孙亲赴河南。力压浙江,顺着章芮樊的遗愿,把他葬了河南。”

    “你就没想过,这样简单的事?章首辅为什么要带着长子长孙去做!这是记死仇,明晃晃的告诉浙江,三代之内,章家都不可能原谅当年浙江对章芮樊做过的事。”

    孟卢图语重心长,“你在陇东,有些事你不知道。京城章家和浙江章家虽然是一笔章,但是素有龌龊。”

    “章芮樊九死一生,从浙江桐庐是徒步乞讨的河南,靠着岳父发家。后被贬河南,也从不往京城活动。不借浙江之力。他心里攒着恨呐。你知道吗?孟弗!你知道你嫁的章询是谁吗!”

    蒋菩娘噙泪说:“我与阿询情投意合,我是陇东孤女,他是家族弃子,我们天生一对。他是谁,他是章询。我知道这个就足够了。家族恩恩怨怨和他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孟卢图脸色惊变,像是被人剜掉心:“……你姓孟啊,你是堂堂正正的孟家大小姐。父亲还活着,你怎么能称孤。”

    蒋菩娘别开脸不认。

    孟卢图眼眶泛着泪花,他说:“弗儿,我的菩娘。你可知,你并不真的是什么孤女。你有山东孟家的父亲,章询只是个野小子。”

    “蒋菩娘!”孟卢图强忍着气,高声喊她名字警告:“我再说一遍!若那章询没有摆脱家族之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不配娶你,你跟他,从头到尾都是你倒贴——若那章询真有半分骨气,来山东白手起家,我纵然无通天之力也会竭力帮他。”

    “若他咬定忽悠你,非要你嫁去浙江陪他淌这趟浑水。那恕我直言,你们两还是趁早黄了的好!”

    “收拾浙江,就是眼前的事!章延辅已经被天家钦点,祖辈仇恨,他年年祭祖。你猜他看着自己曾祖父的灵位,想不想替先辈报仇。”

    蒋菩娘气的脸色通红,“荒谬!”

    蒋菩娘愤慨离谱,满脸不可思议:“这关章询什么事?章询父母杀的吗,章询祖辈杀的吗?浙江举族八千人,什么深仇大恨要连根拔起?连章询这样不受宠的旁支都连累?”

    蒋菩娘心累极了,“说到底您就是瞧不上章询。我与章询成亲,到底为什么要在乎一个远在京城的纨绔子弟。他是有多不要脸!才把章询也算进这笔帐里啊。”

    父女争执不下。

    关键时候,孟卢图突然被孟中宣叫走了。门口传来小厮的声音:“爷,孟大人请您过去。”

    “你爱吃不吃。”孟卢图拂袖离去,踏过门槛。

    蒋菩娘梗着脖子道:“我已经和阿询做夫妻了。我们肌肤相亲!已有夫妻之实。你把我带回孟家也没用,这辈子我只会嫁给章询。”

    恍如雷劈,孟卢图许久许久才转身。

    孟卢图掌掴了蒋菩娘:“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父亲说话!蒋家果然小门小户,你竟生的这么野性难驯。无媒苟合你还有脸骄傲!我都替你丢人。”

    孟卢图自觉自己一番慈父心肠。他生无荣宠,二无大志,才学泯于族中众人。与如今的章询一般无二。

    他是知道孟家想送蒋菩娘进宫,最不济也是嫁个京城儿郎。可孟卢图不愿让蒋菩娘戳穿,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孟卢图举天发誓,他和孟家的人不一样!

    在孟卢图看来,章询若是肯上进,到山东来博个前程,娶了女儿也是个好女婿。谁说小富即安的日子就不好了?

    当然,孟卢图也不否认。女儿若是能顺着孟家意,放弃那没什么出息的章询。进京城高嫁,那孟卢图也是乐意看到的。

    一来女儿日子越过越好了。二来孟卢图女儿出息了,他在族中也能抬起头来。

    可是,孟卢图尽管有这些妄想。可他从来没有想成为孟弗口中那么不堪的父亲!

    她是虹萍给他生下女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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