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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昨日的事,蒋府上下都不知道。蒋家大少爷蒋英德为‘兄弟’做的局。姓柳那婆娘把事情瞒了下来, 实在没有想到, 她竟胆子这么大。”

    孟卢图一时分辨不出来是说蒋菩娘还是柳崔萍。

    孟中宣拍着桌子火气从生的开口说:“我就知道她不安分,看着是个妾实则是个祸害。我还以为她在蒋府里过的很不容易呢,没想到私下也经营着自己的势力!”

    “若不是昨夜我归家晚,撞见柳崔萍一行风风火火去了蒋菩娘院子,派了护卫上房揭瓦,我们还不知道,那蒋菩娘竟然和那野小子章询什么都做过了!”

    晴天一道劈雷。

    孟卢图大惊失色, “什么!怎么会这样。柳……蒋……我……怎么可能!蒋菩娘明明还是女子样态,她若不是少女……不会的!怎么可能。”

    孟卢图语无伦次, 当即大怒道:“我去把那个姓章的小子回来!我去审审那个章询,都对我们家菩娘做什么了!!”

    孟中宣也觉晦气,当即黯然道:“若早知如此, 应该查清楚再行事,如今到好,力出了钱花了。得回一个不清白的私生女要之有何用!”

    孟卢图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一向知道族里同意他千里迢迢接女儿回去,就是因为女儿漂亮。且漂亮的人尽皆知。

    王元爱来陇东第一眼见到蒋菩娘就想要献美,这个是陇东世家人所众知的。孟家听到消息时已经晚了,不过幸好,王元爱已经打消了这个心思。

    山东孟家不需要借助王家这个踏板,大喜之。族里上下一议,立即同意孟卢图来接回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并下令速速带回。

    蒋菩娘年纪已经大了,教两年规矩就十八-九了,再好的青春年华都耽误了。

    孟家千算万算,万万想不到蒋菩娘有情郎。

    孟卢图含愧低下头,他从前对萍娘放下豪言,十年二十年有朝一日他定会出人头地,掌握话语权。实则如今人近中年,仍然唯唯诺诺。在族中无一席之地。

    如果说人少年、中年有什么最大不同,就是少了那股豪情壮志。人近中年看清了许多,能力局限,并不是什么狂言能改变的。

    无能的人少年时还能说一句,不老丨江山,青春无限。从前莫欺少年穷,还有大把时光可壮势。如今莫欺中年穷,人已经要埋黄土。

    许久,孟卢图才低声试探的问:“叔父的意思是……不绑那个姓章的小子审审?”

    孟中宣砸了酒杯,水花四溅消不灭他的怒火,“你糊涂还是我糊涂,这点事用得着我教你吗!?”

    “还绑人来审审,你是绑匪吗?你有没有脑子?”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章询是个毛头小子,他叔叔他舅舅也是毛头小子?如今人家就在陇东呢!若不是因为南方学子和图礼氏的事绊住了手脚,一家子早回去了!”

    “再说了,你问他,他就说实话?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实话!”

    孟中宣狂拍孟卢图脑门,压着他的头恨恨道:“打了一个毛头小子不要紧,人家家长登上门来你怎么交代?”

    “人家男欢女爱,两相情愿!”

    “再者说,那章询要是个嘴硬的,死活说没有。一口咬定他没有碰过菩娘,这桩事不是成了无头公案了?”

    孟卢图心里不愿意,但还是被迫抬头,硬着头皮问:“那依叔父的意思?”

    “派人给蒋菩娘验身吧。”

    孟卢图彻底沉默下来。

    春日万物复苏,猫儿懒洋洋的抖擞着猫从墙头上走过。蒋菩娘守着琉璃夜樱树,日光下它也晶莹剔透的华美。见不到人,睹物思情也是好的。

    门口传来呼唤,琼枝前去开门,疑惑犹豫。二丫如今越来越有大丫鬟的风范。闻言颔首片刻,对来人说:“你在这候着,我去禀告小姐。”

    蒋菩娘掩门出来,琼枝上前说:“小姐,孟大人要请你吃饭。您看——”

    琼枝不太想让蒋菩娘去。她不喜欢蒋菩娘这个生父。

    蒋菩娘对这个生父也少亲近。她犹豫片刻,低声说:“我还是去见见他吧。”

    琼枝听出小姐的不情愿,上前说:“既然不想去,就不要去。”

    蒋菩娘拍了拍她手说:“面上总要过的去。”

    虽然她不喜孟卢图对母亲的态度。明明是他抛妻弃子在先,却嫌弃母亲没有为他守节,改嫁他人,还生下弟弟宝德。

    可母亲算什么改嫁呢?

    父亲从来都没有娶过母亲。母亲虽是蒋六爷的妾,可却是养父明媒正娶从侧门抬进来的。

    蒋菩娘心里苦涩,却还是去和父亲吃了这顿团圆饭。

    孟家人住在驿站。

    蒋府虽有孟家的客房,这几日孟家也都留宿在此,算是孟家的恩人。但不知为何,今日这顿饭却设在驿站。

    蒋菩娘坐马车前去。孟卢图骑马跟在车后,路程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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