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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走在田埂上。

    “成先生,留步!”

    听见林仁圃的声音,成绰诧异转身,疑惑地问:“林大人?”他朝后看了一眼,“你不去安顿你的妻子吗?”

    林仁圃微微笑着说:“我已经把她安顿好了。”

    “这么快?”

    成绰有些意外。

    林仁圃在怀里掏着什么说:“唐仕死了,九公哑了。如今成先生一个人走,少不了背锅。我真是愧对你。”

    成绰拍拍他的肩说:“我也很意外。你当初成婚的时候,我还去参加了。当时可是万万没有看出来,你娶了个大周女子。”

    匕首顶在心窝口。

    成绰一僵,问林仁圃:“你这是干什么?”

    林仁圃说:“人不能只有大义,也得有小家。”

    “成先生,一路走好。”

    黑夜中扬着寒光的匕首格外缓慢,突然有人黄草丛中冒出捂住林仁圃的嘴,林仁圃要反击,手腕一酸痛。被人控制跪压在地上,匕首被踢到一旁。

    来人身手极快,非常利落。脖子上两枚铜钱薄薄的抵着血管,非常毒狠。

    林仁圃一动不敢动,微微发寒僵直着身子。他紧声说:“好熟悉的味道,你来过我们军营!”

    环俞在夜色下露出脸,他低声道在:“奉命去过几次,却不知陇东兵营的林先生竟是大周的人。”

    环俞声音清朗有力,在夜色下,有种不疾不徐的安宁。

    成绰胯坐在地上,姿态狼狈,他擦着汗说:“他还有个妻子……”

    “焦俞去追了。”

    环俞言简意赅,心思不在这儿。章景同现在身边无人,唯一值得安心的是,章景同人在陇东军营,他们离开一时半会儿应当无忧。

    成绰看着环俞笑道:“担心你家大公子?”

    对此环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他直接说:“先前大公子被图礼氏绑过一次,白遭了些无冤之罪……君辱臣羞,倘若再发生一次,这就不是蒙羞的事了。”

    成绰感慨:“我看你家那小子没有怕的意思啊。”

    那晚小章询说,他不会看着他去送死。

    成绰当时就把洁白的宣纸揉皱成一团,反问他:“你想怎么样?章询你以为你是谁。我如果想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为何不让松大人派人!你有什么优势可以当比甘肃松衡远?”

    小章询和煦的笑着说:“我有全天下最可信的两个护卫。从南到北,他们一路舍命相护。我确信,笃定他们和陇东任何人都没有勾结。”

    章询说:“成师爷,我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我是个外乡人。”他把洁白的宣纸重新铺平,折皱仍在。“其次,我是幕行的人。成师爷认识我,孟师爷认识我,杜师爷也认识我。”

    “我舅舅叔父都在华亭,整个南方子弟都认识我们章家。我对您来说,知根知底。”

    成绰动摇之即,章询反诘:“难不成成师爷有送死的勇气,却没有让外人插手的勇气吗?”

    成绰凝神,“我只是在想。你不怕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把你的护卫支开,不害怕?”

    章询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成绰看着章询纯真养丸,浓墨眼睛。他拍了拍章询,算是答应了。

    不是小孩子吗?

    他又有多大呢。

    成绰在章询这个年纪时,还在咸阳书院恣意。半大小子,无法无天。

    陇东军营。

    安静的帐篷,比剥作响的茶炉。

    王匡德皱眉对章询说:“三月初四,邬甘遇袭,樊瑜因为没有在意警告,夜晚没有防备,损失了两名副手。”

    章景同一紧张:“全都失防了吗?”

    “姜鸿那边没有。他收到了信就提前做了防范,大战告捷,和樊瑜一战一平。我看了他们两个的战报,兄弟两人个穿一条裤子。姜鸿不领功,反而还在奏报中说,是樊瑜给了他警醒他才险胜。”

    王匡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兄弟一体,战场上互相给对方抗命。论的到他置噱。

    章景同知心虫一般,感慨一声:“白费将军心思。白白跑去报信一趟。”

    王匡德说:“这倒无妨,没什么白跑不白跑的。只是可惜了战局。”

    “听说大周用了武林人,夜袭营有个军师是大周索命门的人。”

    章景同心里咯噔一声,想起失踪的卫祁。

    章景同紧张上前:“莫不是卫……”

    王匡德止住他,压低声音说:“你给我说的事,我上心着呢。卫祁和我们合作过一次。若真的是他,想必也是他失踪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焦俞看守着沈娘,沈娘悠悠转醒。

    树林旁燃着一从篝火,焦俞跳起来,激动道:“你醒了?”

    沈娘见了焦俞先是一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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