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
孟卢图心道莫不是京官办差。出门在外,多交朋友总不是坏事。孟卢图对来人点点头, 颔首致礼。

    对方少年对身边人颔颔首, 附耳低语几句。立即有人下来和孟卢图互换名帖。孟卢图奉上山东孟家的拜帖,他身无功名, 并没有留下名姓。

    接了对方少年帖子, 却只见家徽之上,只有俞弘业三字。家徽眼熟,孟卢图多年不曾往京城,便令人留下。欲带回去给奉祀官看看,打算到时再行节礼往来。

    不过对方少年许是也没有功名,名帖上不见丝毫功勋。大约是没参加过乡试府试,亦或成绩不好, 亦或家族承荫。

    阁楼上俞弘业打开孟家名帖生疑,他手指奇长, 善于握刀剑。指茧划过孟家暗徽,更诧异了。

    “山东孟家的人怎么会到陇东来?”

    护卫笑着说:“怕是来做生意的。小的听说那客人备了大量银票,让票号兑了十几箱雪白的银子。豪气的很, 连驿站都调了人守卫。”

    俞弘业摇头把拜贴递给他:“不是。这是山东本家的帖子,族徽留的不明显,却是正经暗戳。这个技艺只有本家有。”

    护卫嚯了一声,群英荟萃啊。刚要说什么,俞弘业已经下楼。

    俞弘业站在门口同孟卢图寒暄,抱拳作礼:“小侄俞弘业,见过孟世叔。不知孟世叔是孟家哪一房的人。从前奉祀官来京,还曾在我们家坐客。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外碰见孟家的人。”

    俞弘业在他手心里写下一个‘英’字,捉住他手握了握。

    “原来是……泰公子!”孟卢图意外,英国公世子俞泰怎么会出现在陇东。

    两人笑着叙茶,让门口下人略等待。

    俞弘业笑着问:“我还正要问孟世叔怎么会到陇东来,听说您大手笔,兑了不少银票。可要我的护卫帮忙?毕竟在异乡,镖局的人怕是靠不住。”

    孟卢图说:“我还正要问贤侄呢。你怎么会到陇东来,你爹……”呃,改口想到世子和国公爷不睦,他讪讪地说:“我的意思是,这路途跋涉的,最近也不太平,你怎么会到这来。”

    俞弘业揶揄地理着衣袍,笑着说:“没办法啊。替美人办差,别说要来这漠北黄沙,她就是要天上雪莲我也得给她采啊。”

    孟卢图说:“……呵呵,泰少爷好闲情雅致。”年轻闲的。

    俞弘业笑着问:“世叔你呢?”

    过去实属不光彩,孟卢图不愿意说,却不曾想同行的大堂伯却冷笑一声说:“年轻时候风花雪月,浪子行径。如今来给自己收拾残局来了。”

    俞弘业挑眉:“哦?”

    孟卢图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个女儿遗落在外。如今陇东不太平,我想把她接回去。说起来是家丑,贤侄就莫要问了。”

    ……

    孟卢图一行人声势浩大,离开驿站的时候,围观百姓都投以瞩目。不少人议论纷纷,“说是来认亲的。明珠旁落,寻了多年这才来的。”

    阁楼之上,俞弘业和护卫目送孟卢图远去。

    护卫问俞弘业:“孟卢图该不会要接的就是那位蒋家养女?”

    “恐怕是一个人。”俞弘业转着扳指,“也好。孟家把蒋家那位八姑娘带走了,我也好名正言顺接景同回京了。”

    护卫闷笑道:“难为公子了。只怕章小姐也没有想到她这个弟弟跟着猴子学钻圈学坏了。从前在京城家里拘着管着,在陇东闹出这么大的风丨流韵事。别说公子和章小姐还未成亲,就是您是他正经姐夫,这事也没法管上。”

    俞弘业按着突突跳起的太阳穴,“别念了。”

    俞弘业问:“翟大夫那边怎么说?”

    “大公子好多了,他身上的伤多是些皮外之苦。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地方。将养将养,不日便能赶路了。只是身上的疤痕若要去除干净,少不了回京解决。”

    俞弘业按着眉心说:“大男人留点疤,不碍着他娶媳妇。好歹也是章家的嫡长孙,养的那么娇气干什么。”

    护卫不能接话,只能说:“陇东眼看着不太平。世子爷一味的躲着也不是个办法。您当初可是许诺了章小姐,会把大少爷不少一根毫毛的带回去。您和翟大夫一起到的陇东,如今翟大夫都快功成身退了,您还不肯露面。”

    俞弘业痛苦说:“我露面,我露面能干什么?是那个死小子能跟我走,还是你们能打过焦俞环俞?那两个俞是周流山出来的,硬碰硬,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强按牛头不喝水。

    俞弘业说:“再等等吧。章景同这个小子,就算他被那个蒋姑娘迷住,也断不至于不回京。至于这个姑娘要不要带回去,就看他的抉择吧。”

    “吩咐翟大夫,景同那边有什么动静。让他通知我们。我们再等十天,不,月底吧。最迟月底,出发回京。”

    俞弘业活动筋骨,手掌倚栏,长指间还余方寸。他喟叹道:“了不得我来动手绑人。我估摸着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