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王夫人来蒋家就是章询委托的。这次王夫人突然请她过来……也许,也许是章询也想见她呢。
陇东兵营再高就是瞭望塔了。
黄昏太阳落山,最后一抹朝霞收回。蒋菩娘泄气的垂下眼睛。王夫人丫环进门道:“蒋小姐,夫人回来了。”
蒋菩娘依依不舍的下阁楼。最后一眼回头蓦的看见熟悉的身影。章询玉立颀秀,在廊桥对面出现。
“章询!”
蒋菩娘提裙冲下亭阁楼梯,她惊喜上前。章景同轻快擒住她胳膊,半道上把她拉住。“小心。”
楼梯只剩两阶,蒋菩娘视线和章询齐平,她温婉拘谨。垂下头,青丝拢过白皙侧脸。章景同伸手慢慢把她拉下来,两人并肩坐在楼梯口。
章景同解开腰巾展铺在台阶上。蒋菩娘微微泛红低下头,她觉得章询拆腰带样子,有些微妙。
静谧的黄昏落幕。
章景同见蒋菩娘一直不说话,笑着主动问她:“怎么了?怕我找你,你害怕了?”
蒋菩娘勇敢地说:“不害怕。”
章景同手指逗弄她的脸,促狭打趣道:“不敢看我,还说不害怕?”
清凌凌水润的眼睛望过来,温柔坚韧,饱含情意。她羞怯又勇敢。章景同玩味的盖住她的眼睛。下半张脸更惊艳了,红菱唇饱满晶莹,清冷弧线让她娇媚生傲。
蒋菩娘心跳的很快,耳旁只有风拂过。她即怕章询乱来,又沮丧章询久久没有动静。仿佛她对他毫无吸引力一样……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吸引力,在他这里似乎不存在。
有一瞬间,蒋菩娘真的质疑:她真的长得漂亮吗?
章景同捏了捏她腮帮子,掰正她的头对着露出弦月的朦胧月光。他解开袖子,取出一包点心糖。“兰妈妈做的。来,垫垫肚子。”
蒋菩娘生气地说:“我不饿!”
章景同噙笑看着她像个兔子一样赌气,一蹦三丈。她僵住了,蒋菩娘有志气的想走。又觉得章询笑的可恨,回头狠狠瞪他一眼,目如秋波。
章景同噙笑拍拍身侧道:“菩娘,回来……我不知道同你说什么,又想着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特意找了兰妈妈做了你喜欢的甜糕。总想着你吃了就乖了,纵然没话说也不会跑了。”
他捏住锦囊,眼睛雍容清贵,“可你怎么一见它就跑了。你是不喜欢兰妈妈的手艺啊,还是不喜欢我。”
蒋菩娘踌躇的转身,她还在犹豫还不要巩固一下自尊。
章景同一把抓住带过来,扣住她的手腕。蒋菩娘被强行拉过来,猛不防章询臂弯长,又慌乱摔倒。胡乱撑着楼梯又被章景同穿过手,她撑住一片绵软又僵硬的骨头。章询的手碰在木楼梯上,结实的听起来都痛。
少年劣根性的混蛋。章景同探着身体,任凭蒋菩娘在他身上寻找支点,撑起身体。
章景同手规矩,他不乱碰。可却逼着蒋菩娘在他怀里摸索好一会儿,人才发丝凌乱的稳住身体,自个坐在一旁喘息。
章景同君子风度翩翩,优哉游哉拿糕缓缓的嚼。手骨清晰白净,他嚼着甜糯的米糕,细细的香甜。余光微微一瞥。
明明什么都没说。蒋菩娘却觉得他克制的在嚼她骨头似的。让她非常难受,坐立难安的。
章询话确实少。
蒋菩娘板着脸理裙子。
章景同噙着笑侧头,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主动的女孩子。”
蒋菩娘酸里酸气,却还是骄傲,她说:“哦。你也一般般。”她赌气说:“我也有喜欢我的人!他对我可好了,又深情又温柔,还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给我养夜昙花。”
章景同停下咬糖的动作,认真地问:“打动你了吗?”
火冒三丈!
蒋菩娘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倏地站起来。章景同抓住她裙子系腰猛的把人拉回来。毫不客气道:“回来!你这个一言不合就跑的性子,这什么坏脾气?”
蒋菩娘转身咬章询臂膀,打他不规矩的手。她怒火玫瑰,烧的自己都要蔫了。“章询你混蛋!你就是仗着……仗着,你一点都不尊敬我。”
蒋菩娘落泪惊心动魄,一滴眼泪神性。她吸着鼻子娇憨地说:“章询,你是不是觉得我主动缠上了你。就是打不走,骂不跑的?”
章景同放弃克制,收紧臂弯。蒋菩娘垂腰贴过来,章景同擦掉她眼泪,指腹抚过泪珠。他轻笑:“他这不是没打动你吗。”
蒋菩娘还要咬他,章询说话太气人了!不泄愤她委屈。
章景同打冷颤,捏住她的嘴。躲避地说:“你是属狗的吗。不高兴就咬人,还哭着咬人。”
“你哭什么。”
章景同头痛的看着蒋菩娘,“你怎么和我认识的一点也不一样。又爱哭,脾气又坏,一句话不合你心意就咬人。一言不合就要走……”
蒋菩娘簌簌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