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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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东军营大赦宴会,今日是王夫人寿辰,军中举足欢庆。
王匡德陪夫人给客人敬酒,一一寒暄。部下小跑进来,附耳带着兴奋说:“将军,王公子和章师爷回来了!”
“回来了?”王匡德立即放下酒杯。
王夫人体贴的说:“既然有军务要忙,将军先去。”
王匡德紧张热情的攥着妻子的手说:“夫人,我去去就来。”
王夫人温柔的笑了,送王匡德去议事厅。
议事厅里,章景同、王元爱都换了衣裳。两人各坐一席,泾渭分明,场面非常安静。
王匡德兴奋的打破微妙,进门就问:“小祖宗、章师爷你们没受伤吧。”
王元爱嗤笑一声说:“能受什么伤,又不让我们上战场。若不是卫祁狡猾,非拉我们当垫背的。今日大可不必我们去观战。”
废话,卫祁一介江湖人士。游走再周魏两界,行的是杀人的买卖。你的口空买卖谁敢干。他要是卫祁,也非把你们两个拉下水不可。
王匡德心道:什么承诺、手书比得上你们两就站在战场身后。说不是你们指使,谁信?
王匡德不理会王元爱的阴阳怪气。他知道这都算好的了。毕竟他算背叛了王家。
王匡德笑着问章询:“章师爷呢?你身上还有伤,这一路骑马恐怕不好受吧。”
章景同颔首说:“尚可,能再忍受。”
他问王夫人的宴会办的如何了,得到顺利的回答,章景同起身说:“时候不早了,我去给王夫人敬杯酒。”
王匡德笑着说:“去吧。”他留下王元爱,执意要和王元爱单独说说话。
王元爱本不愿意和王匡德多言,奈何王匡德态度强硬。
王元爱思索再三,坐下冷笑着问:“王将军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跟我说。若是赔礼道歉的话,那就不必了。我王家不收叛徒吃回头草。”
王匡德知道王元爱生气,他也没指望求得王元爱原谅。开门见山道:“卫祁为何同时点名你们两人压阵观阵?他是不可控的江湖人,叛离大魏武林,又为大周做事。此人手段歹毒,性子难正。王少爷……”
话未说完,王元爱就道:“人是章询请的,你问我作甚!”
王匡德攒笑沉默,片刻后才说:“王公子,是不是和章询以前……认识?”
这话问的王元爱就气笑了。他复杂的看着王匡德,讥笑的问:“你就没猜到他是谁?”
王匡德如实道:“大抵猜到了他为谁做事。也知道他隶属东宫,代表章家发言。可章询……坦白说,我派人去浙江打听过他。无懈可击。我也只知道他是章询。”
王元爱道:“你既然能问我是否认识他。想必心中也已经有答案。”
“如此,你为何不当面问他。朝我讨什么安心?怎么如今更觉得自己跳船跳对了,自己冒险对了一次。如今在我面前也不知恭敬了。”
王匡德并不愿意王元爱如此想,闻言,片刻沉默也只能道:“我并非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那卫祁是不是也如我一般。所以单单让章询跟着还不够,还强求你也跟着。”
王元爱毫不留情道:“这你就想岔了。正是因为卫祁没有你猜的透,才拉着我当个保障。攻守兼备,留足退路。”
王匡德听了这话,心里越发确定了。一时心里感慨,又十分骇然。“章询真的是……”
王元爱腾的站起来。
王元爱警告王匡德道:“我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龌龊。屎盆子少往我这边扣。”他厉声摘清关系,不参与王匡德的任何引导、暗示。
哪怕就隔了层窗户纸,呼之欲出。
王元爱负手出去,帐篷盖住他的背影。
王匡德兀自坐在原位一笑。
王匡德敲着桌子,慢悠悠的喝茶:“我不管他是谁。总之他是能在东宫说上话的。棋行险招,我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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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的天总是暗的早,落日犹为一瞬间。蒋菩娘扶着栏杆远眺,忽然想起阁楼外远眺的雪景。今年已经开始热了。
琼枝抱着披风过来,“小姐,太阳一落山就冷了,披件衣服吧。”她系上系带,不安地劝蒋菩娘:“……再怎么说我们是客,王夫人寿宴请我们过来。您晾着夫人也不好啊。”
陇东没有什么女眷,兵营内院只设了一席桌。蒋菩娘被安排和王将军的两个女儿同席。前营开宴,王夫人敬酒讲话。蒋菩娘独自用席实在无聊,出来透气。
琼枝顺着蒋菩娘的眼神看下去,目之所及的廊道空空荡荡的。“小姐在看什么?”
蒋菩娘总觉得是章询请她来的。
蒋菩娘不答。
可蒋菩娘心里的揣测从来没有停下。她不承认是思念,虽然她上次和章询相别后再也没机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