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人皱眉问:“什么南边的人。”
卫祁说:“图礼氏这些年在普尔河干的事,想必你们有所耳闻。这次他们踢到铁板了,南方商会的子弟跑了出来。誓要报复。但图礼氏失踪了,整个部落七百人不翼而飞。”
“南方商会的人从我这里买了消息、买了人。他们还让我带句话——除非大周把图礼氏交给大魏审理,否则等着瞧。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
唐大人勃然大怒:“难道他们不知道大周也再追查图礼部落的下落吗!”
卫祁摊手无辜:“这我就不知道了。看起来他们并不信啊。唐大人,不是我说。南边到北边,千里迢迢。好人家的子弟谁来这里啊。能来北边的不是做官就是经商。图礼氏招惹的可都是有钱人。”
“他们受辱,不逃出来则矣,逃出来肯定是要报复的。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人,是一群家底丰厚的子弟。”
唐大人气的脑仁疼:“图礼氏当真不在我们手上。”
卫祁说:“那您去说给他们听。”
唐大人深吸一口,问:“粮食现在在哪里。他们怎么样才能把东西交回来。”
卫祁遗憾道:“晚了。他们给官家交保护费了。说是南方商会捐给大魏边疆士兵的。我的人刚送来消息,如今华亭、广阳、陇东兵营正在点粮呢。”
唐大人拍板:“一群贱民!他们这是要蓄意挑起大周和大魏开战。”
卫祁道:“正是啊!!他们就怕不打呢。毕竟当今承治帝是个只会打嘴炮的。大周和大魏不开战,这口气怎么出啊。他们巴不得呢。”
唐大人抡着嘴唇不会说话了。
卫祁搂着他肩膀说:“图礼氏一夜失踪,不是大周庇护的他们,还能是谁呢。毕竟,他们前脚碰了西北巡道官王元爱,后脚就无影无踪了。大魏正要抓人呢。”
“哎哎别急,别急!我知道。大周也冤的很,你们也不知道图礼氏的下落。更谈不上庇佑。”
*
久违的章家小院,章景同重新归来。才发现案几上多了好几封信,都是环俞今天从驿站带回来的。
以章家的信居多。章聿云要成亲了。尹凌清写信给儿子,让他回来参加三叔的婚礼。章景同和章聿云差着辈分,却年龄相当。是一起长大的小兄弟。
章景同惊喜的脱口而出:“三叔要成亲了!”
环俞很关心,站在月色门口,探身进来问:“三少爷出狱了?”
章景同笑着说是:“新娘子是你们武林中人。三月初六成亲,家里催我回去。”他一时觉得很恍惚,江州见过的南嘉鱼,一眨眼就要变成他三伯母了。好神奇。
焦俞进门回禀:“大公子,卫祁来了。他说有要事通知你。看起来很着急。”
章景同立即收起信,敛起笑容,把所有拆了、未拆的信全部交给环俞,叮嘱道:“收好。”
章家小院小,章景同只能在院子里招待卫祁。
石桌上的土已经抹净。厨房里兰妈妈关上了门,仍然可看见她的身影。卫祁不习惯来章询这里谈事旁边还有外人。
卫祁喝茶问:“那个妈妈是干什么的?”
章景同沉吟片刻说:“来陇东吃不惯。请了个做饭的妈妈。卫门主是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吗?”
卫祁说:“你不觉得不方便就行。”
卫祁嗵的一下放下茶碗说:“大周的人来找我算账了。我按你说的,说了是南方商会的意思。让大周查清图礼氏下落,把图礼氏交给大魏审理,再不过问、庇护。”
章景同道:“怎么说?”
卫祁失笑摇头:“大周自然直叫冤。——他们哪里知道图礼氏的人在哪。很纳闷那些人怎么报复到他们身上了。警告我不许再打军粮的主意。再有一次,就灭了索命门。”
卫祁得意的看着章询,说:“你失算了。小章师爷,人家没打算继续追究下去。”
章景同说:“他们不可能息事宁人。华亭缺粮时,尹丰、王匡德因为西北巡道官的到来。吓的快尿裤子。如今大周特使不日就要来陇东议事,得知大周兵粮亏欠,谁敢但责。”
“卫祁,你是混江湖的。不懂这些当官的习气。不管是大魏的官,大周的官。都是想着息事宁人、应付上司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按照江湖人的想法就是,被打劫又不是他们的错。如实禀告便是。但官场上不吃这一套,官场上讲究论事追责。
为官是来享受的吗?大周的粮被大魏的平民打劫了,你们是什么废物。这么无能,还练什么兵,打什么仗。平日里都是干什么吃!?
卫祁意外的看了章询一眼。他心里确实这么想。
卫祁说:“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他们会因为这一点粮食被劫,找上以前的路子。继续买走大魏的军粮。”
章景同道:“怕什么。就算今天不找。我们也不吃亏。”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