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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蒋家都不会救你。难不成你还指望千里之外的孟家。”

    蒋菩娘说:“也许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总不能不管章询吧。”

    田绾挤入谈话里,她按住兄妹二人。

    田绾道:“我们不是应该通知章询长辈吗?他舅舅还是他叔叔什么的,不是就在陇东吗。”

    田绾忍不住说蒋菩娘,“你别猴子捞月一伙摔了。指望素未蒙面的孟家救你。不如指望浙江来人救章询。再说了,孟家人肯来救你也未必救章询。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蒋英德力挺田绾,田绾的办法靠谱多了。

    蒋菩娘则迟疑,她说:“……是吗?”

    蒋菩娘犹豫再三, 她一敲手心说。

    蒋菩娘担心道:“可是,章询来咸阳特地把他亲戚支到临溪小院。他借院子的时候神神秘秘, 他来咸阳也像消磨时光。若,若章询根本不想他的亲戚为他动弹呢?又或者,黄学想给章家设什么局, 故意搞事。我们把章询长辈叫来了,反而不妥,误了事……怎么办?”

    蒋英德拿定主意,他说:“都别说了。我是长兄,小八这件事我们得听田绾的。这不是我们自不量力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是小辈。”

    “若章询真是为了穆陵关的案子被扣押,那就涉及人命。这件事不仅要通知章询长辈、蒋家、尹家、王将军那边都要通知。不可贻误。”

    蒋英德怕妹妹太失望,抚摸她的后脑勺。温柔的肯定了她一个提案。

    蒋英德郑重道:“不过,小八说的对。当务之急是早点把环俞找回来。他身上背着人命,又是忠仆。万一他冲进大牢去换章询,那就麻烦了。”

    蒋菩娘勉勉强强一笑,笑容实在算不上舒心。

    *

    咸阳书院远离书院的厢房,疏冷孤远,像是流放在山脚下似得。

    蒋菩娘犹犹豫豫的放下毛笔,醮墨的黑笔滴下一团浓墨,聚在桌子上。寒气很快凝结成黑冰。蒋菩娘摸着脖子上的红绳印章,迟迟不敢盖下去。

    “盖吧。”

    窗户外突然传来孟宜辉的声音。

    孟宜辉肃穆的站在窗外,从外面推开蒋菩娘的窗。卷着寒气涌进来的风让蒋菩娘打了个哆嗦。孟宜辉又连忙掩住半扇窗户。

    蒋菩娘忙披了披风,扶着窗户惊喜。

    蒋菩娘道:“孟公子你怎么来了?”

    “你还是叫我孟家哥哥吧。等会儿我帮你跑腿心里也情愿些。”孟宜辉玩笑般的口吻,他靠在窗户下,低声说:“印章的事我听蒋英德说了。菩娘,我赞成你。”

    孟宜辉没想过他第一次靠在心仪少女的窗下,谈论的会是别的男人的事。

    孟宜辉说:“……你的担忧是对的。蒋姑娘,有些事你哥哥不知道。我清楚,我爹说过章家来人接章询根本就很蹊跷。他在家里都谋不到好缺,闹个脾气怎么就有人专门来接他了。我爹揣测,浙江来人是因为陇东要打仗了,怕章询死在外面。尸骨在异地他乡的,不好往回运。”

    蒋菩娘就是陇东人士,她们住在边境军镇都没听说过。一时不敢置信。

    蒋菩娘愣愣的:“陇东打不打,我们还不知道,浙江就先知道了?”

    孟宜辉说:“住的近,未必就知道的多。浙江章家在京城就有一支,他们什么消息不快?”

    “而且,对于陇东一定会打的事。尹大人、我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我爹送我来咸阳,也是考虑万一战事不利,我在咸阳安全些。”

    孟宜辉坦言道:“章询的事不能拖,万一拖着拖着边境打起来了。就没人顾得上管他了。黄学脾气诡谲,一会儿一个主意的。我们先把章询捞出来。穆陵关人命也好、军所官司也罢。就像你哥哥说的,我们是小辈。我们不管这些。”

    蒋菩娘纷纷扰扰的心思落下,她斟酌片刻拿定主意,却还是为难。

    蒋菩娘咬唇说:“赵先生已经安息,我只是不忍这么用他的遗物。”

    孟宜辉怅然的叹息一声,他苦笑连连。

    孟宜辉说:“非亲非故……你不是和赵东阳有亲有故吗?你和赵东阳亦师亦友,赵东阳临死前不坑他自己的孩子还坑你了一把。你用他的遗物,救自己的心上人。九泉下赵东阳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责怪你。”

    孟宜辉心脏隐痛,他说这些话是难受的。但孟宜辉还是想劝蒋菩娘看开,他不想蒋菩娘失落。

    孟宜辉道:“再说了。章询不是还去给赵东阳磕过头吗?他都叩拜过赵先生了,也算冥冥中天意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蒋菩娘心花怒放。

    是啊!用赵先生的遗物救章询是非亲非故,过于过分。

    可……若章询是她的准未婚夫呢?

    赵先生视她为女,一定不会生气的吧。

    孟宜辉见蒋菩娘镜月水花似的笑,只觉得她缥缈似神女。蒋菩娘把信递出来的时候,素手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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