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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章询还没有回来。
咸阳书院里几人都开始不安。和孟宜辉关系好的几个学子都坐在食堂。
蒋英德眼眼看月上三更了,起身劝大家回去。
蒋英德道:“冬日夜寒,食堂里没有拢火。依我看大家先回去,明日若章询再没有什么动静。我再通知你们。”
学子们大都是和孟宜辉玩的好的,有几个是这几日和章询处出了些交情。
有人问:“黄学大人不是章询亲戚吗?我听说黄大人看重章询,才让重兵送他来咸阳书院。”
蒋英德不好答,含糊其词。
孟宜辉此刻酒意散尽了,他把同窗们劝走。
孟宜辉没人了才敢问蒋英德。“英德,你说黄学找阿询会是什么事呢。”
蒋英德说不好,但是看天色这么晚人都没回来。连焦俞、环俞出去谈消息都没回来,蒋英德预感不是很妙。
蒋英德道:“不是算旧账就好。”
回廊烛火微明,蒋菩娘穿堂跑过来。田绾跟在后面,蒋菩娘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手给蒋英德、孟宜辉。她着急上火。
蒋菩娘道:“三哥,孟公子。刚才有人丢了这个布条到我窗子里。上面写着章询被黄学扣押了,关进大牢了。”
孟宜辉脸色骤然巨变,转身就去跑着找同窗。
孟宜辉说:“孙家在狱中有点关系。我托他去打点一下,问一问阿询现在的下落。”
蒋英德慢了一拍,孟宜辉走了,他才晃过神来。
“什么?!”
蒋英德翻来覆去的看纸条,上面没有写章询为什么被关入大牢。蒋英德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字条上端倪。
蒋英德道:“传信的人……似乎识字不多?”
字条上好几个字都写错了,章询的名字也缺胳膊断腿的。
蒋菩娘小声问:“会不会是行脚帮递来的?”
蒋英德觉得有可能。行脚帮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他们消息很是灵通。
蒋菩娘面庞透着粉光,轻蹙的眉头写满担忧。章询这是又招惹了谁?他怎么这样多灾多难。焦俞环俞呢,为什么连他们都没有回来。
蒋菩娘忧虑的扶着栏杆,浑身上下不安。
蒋菩娘说:“黄学要扣押章询,无非就是穆陵关的命案。若章询真被卷到命案里,我们得先把环俞叫回来。然后找陕西按察使重审此事。放在黄学手里就是自导自演自审,章询就危险了。”
田绾忍不住说:“哪那么容易!你我都是陇东人士,怎么可能认识陕西按察使。”
蒋英德说:“我去找孟宜辉,看看他有没有同窗可以帮忙。”
蒋菩娘拦住大家,犹豫许久才说。
蒋菩娘迟疑道:“我,我大概有办法。”
众人齐齐看着蒋菩娘,蒋菩娘却像拿不定主意似得。在蒋英德的催促下,蒋菩娘才放下顾虑。
蒋菩娘说:“我虽不认识陕西按察使。但是赵先生陕西布政使有些交情,之前王将军和陕西布政使曾打过两年交道,具体做过些什么我不清楚。陕西布政使看在王将军的面子上,给了赵先生一枚私印。说是赵先生将来若是有什么事,可拿着这枚私印来找他。”
“赵先生逃难那晚,把兵册和私印都给了我。他托付了我两件事,一是把兵册交给华亭,二是若他妻儿子女被牵连,请我来一趟陕西。求樊学勤保下他的儿女们,哪怕留一脉血也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蒋菩娘从脖子里拽出红绳, 细细圆柱似的印章她一直贴身佩戴着。就怕紧急关头要用。
蒋英德也踌躇起来了,“……赵先生已死, 这是赵东阳托付给你救他儿女的。章询和他非亲非故,我们就这么贸然用了他的人情。将来赵东阳子女出事,我们又要怎么救。”
田绾也觉得不好:“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赵东阳如今未审未判,不代表事情了结了。我们还是不要动死人的人情吧。”
蒋菩娘犹犹豫豫。
蒋菩娘说:“我也不愿。但是,我是这么想的。陕西布政使本也不管狱司,我借赵先生的印章,写一封信。顺畅送到布政使大人手里足矣。等布政使大人见了我,我会向他阐明这是我擅作主张。然后仔细明白的说清穆陵关的事,求他给我写一封引信。让我们能敲开陕西按察使的大门, 到时候事情就容易多了。”
“这样, 也不算用了赵先生的人情。只是我擅作主张罢了。大不了就是布政使也将我打入大牢……真要那样,反倒容易了。”
蒋英德没好气道:“容易什么容易!你以为蒋家会救你。”
蒋菩娘含笑摇了摇头。
蒋英德瞪大眼睛, “你疯了!养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