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当初为什么说喜欢
    晚风轻柔,庭院里的花草被吹得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沈知舟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是他的语气又不像是道听途说来开玩笑的。

    她准备细问,又觉得没必要什么话都当真,问句在嘴边打了个弯又咽了回去,变成轻斥:“你好没意思。”

    应作潇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莫名抚平了他心底的那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焦躁。

    微微弯腰,对上她那双似不解似无奈的眸子,他语气淡漠:“当初为什么说喜欢?”

    沈知舟心里闪过一万个念头“这还是应作潇吗”“这几年他是不是被人甩了所以才又想到我了”“如果这个时候乱回答他又该生气了,那他会取消合作吗”……

    她强行把这些无厘头的想法按回脑子里,然后下意识地顶了回去:“真的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应作潇没错过她那一瞬的晃神,直起身淡嘲道:“你还真是知行合一。”

    可不是吗。

    在国外玩的那么潇洒,看来真是想和他玩玩而已。

    沈知舟却不想那么多,振振有词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长得这么好看,想要染指的人难道就在少数了?”

    应作潇没了表情,凝眉盯着她,半晌发出一声冷笑。

    那声笑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虽说他们已经近四年没见,但是看见他这副模样,沈知舟心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紧张。

    小时候她故意捉弄他,偶尔玩过头了惹他生气。应作潇就摆出这个表情,然后再给她讲出一箩筐大道理,堪比给猴子念经的唐三藏。

    后面都长大了,他们便不常在一起。高中有段时间她玩得疯过了头,已经上大学的应作潇难得回北城,趁着周末把还在ktv唱歌的她抓回来补习。

    似乎从这时开始,他整个人的气场就发生了变化。

    若说小时候是未经打磨的玉,那这时的他就是出鞘的利剑。

    讲完题冷着脸训她逃课时,沈知舟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一方面是她觉得他长得越来越好看,多瞄两眼都觉得心跳加速。另一方面是他的气场实在是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美色与冷脸的恩威并施下,结局就是她再三保证自己不逃课不疯玩,一定好好学习。

    过了五百年的孙大圣面对已经成佛的圣僧,还是会害怕他念紧箍咒。

    沈知舟双手合十,做出十分虔诚的模样,煞有介事道:“对不起啊作潇哥哥,我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放过我这一次吧。”

    应作潇不语,眉眼间又冷了几分。

    觑她一眼,从她身侧擦肩而过径直离开。

    沈知舟正要松口气,忽地脑子里想到了一件被她遗忘了很久的重要事情,她急忙提高声音对着他的背影请求道:“等等,等一下。”

    应作潇好似铁了心要和她作对,依旧脚步不停。

    他人高腿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沈知舟得小跑才能赶上。

    好不容易追上他,她一下子张开胳膊拦住他的去路,仰头质问他:“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呀?”

    应作潇被迫停下来看她,她的脸颊因为跑这几步染上了淡淡的绯色,犹如春日里似开未开的桃花,衬得整个人更加灵动活泼。

    他眉头微松:“什么?”

    沈知舟松了口气:“听说你有天衣坊的胭脂绫。可以借给我用用吗?用完就还给你。”

    天衣坊在南方平城起家,专为贵妇太太、富家小姐销售名贵的绫罗绸缎。

    名为天衣,却不制衣,仅售布匹。

    在北城扎根没几年,将招牌经典款改良更名为“胭脂绫”再次推出,且只接预定。

    当初好友提了一嘴,沈知舟图新鲜也预定了两匹。

    谁料后面突然宣告破产,众人预定的料子竟是一批都没制作出来,就这么生生折了进去。

    她曾经在店内随意看过一眼,花纹布料极有特色。

    后来有了开工作室做汉服设计的念头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胭脂绫的独特技术。

    结果费尽千辛万苦找到温家人,他们苦笑着说因为投资失败,也就最初做出了两匹胭脂绫用来镇店参观。其余预定的缎子连原料甚至都没采购齐全。

    中间为了赶工,还将镇店的胭脂绫送给了某位业界大老板。

    破产后家族内乱,配方工艺也不知所踪。

    沈知舟出了高价,又找了能联系得上的关系,这才说动早已转行的温家家主。

    其承诺若是能寻到原布匹,他们愿尽力一试,将其工艺环节复原。

    沈知舟那时还在英国,分身乏术。

    此事托由沈确帮她打听,最终得到的消息是这仅存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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