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国外的风水没把你的胆子养大一点?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正经的慵懒,分不清是嘲弄还是真的不在意。

    沈知舟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够了,才轻轻扯了扯沈确的衣袖——让他收敛一点。

    再转头看向震惊到不知所措的陈言,放缓了声音:“陈言哥哥,现在人应该都来的差不多了,不如开宴吧。”

    应作潇不动声色地睨了她一眼。

    给陈言叫哥哥她倒是顺口得很。

    “舟舟妹妹叫你开宴。”

    应作潇打破沉默,嗓音低沉。

    像是解围,又像是挑衅。

    这话明明是对陈言说的,他却看着她刻意加重了“妹妹”二字,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刮过她的脸。

    语气这么冷,眼神这么寒。但是对上他清朗俊疏的脸,沈知舟一下又没那么气了。

    顶着这张脸被人占便宜的话,记住三四年确实也能理解。

    陈言反应过来,恢复了平常的浅笑开始安排:“好。那我们这就出去开始吧。”

    沈知舟被那声妹妹搅得心绪纷乱,别开眼推脱道:“我和哥哥再陪爷爷说会儿话,等会儿再过去。”

    陈言也不勉强,点点头。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应作潇,示意他。

    应作潇敛眉,目光从她微抿的薄唇上移开,朝陈老先生微微颔首:“爷爷,那我们先过去。”

    /

    庭院里弯月高挂,漫天繁星。

    沈确还在茶宴室陪陈老先生聊公司的杂事。

    沈知舟独自出来透气。

    心里存着事,脚下漫无目的地在庭院里游荡。

    小时候她、陈言、应作潇三人经常在一起玩闹。那时的应作潇还不像现在这么难以接近,他也会笑,偶尔也会吵闹,整个人像一株舒展的蒲公英,在太阳下暖洋洋的。

    现在的他五官凌厉,气质内敛而深沉,却比从前更冷漠疏离。

    有时明明在笑,却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态度。

    没注意就绕到了正厅旁,里面隐约传出音乐和交谈声。西边的小窗被人推开半扇,淡淡的酒气飘了过来。

    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窗边靠了一个黄头发的男人,正笑着朝旁边人招手,伸出的那只手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火彩钻戒,在灯光下相当晃眼。

    沈知舟没有听人墙角的癖好,也怕再看一会儿眼睛要被闪出毛病来,于是转身准备走远一点。

    “……二十多岁了,回来干嘛你不知道?”

    “你瞎操什么心,人家上面有个哥哥呢,怎么也轮不到她去联姻。”

    “不是听说他们兄妹二人关系不合吗?”有个年龄不大的小少爷疑惑开口。

    听了这话,另一个公子哥嗤笑道:“假的。他们关系一直好得很。”

    “所以她这次为什么突然回来,到底是不是因为联姻啊?我……”

    还未等人发表完言论,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嗤笑,带了点讽刺,仿佛十分瞧不上他们在背后这般嚼人舌根。

    黄发男子回头,只见那人手执酒杯,似笑非笑,眉眼间却有化不开的阴郁。看得人心惊。

    难得应作潇会屈尊降贵参与到他们的交谈里,黄发男一时间有些惶恐,又有些飘飘然,开口就攀关系:“作潇哥,你怎么……”

    应作潇打断他的话,不紧不慢地开口:“北城是她的家,她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说罢屈起食指轻弹了一下酒杯,杯内的酒受到杯壁的微震泛起层层波纹,像是谁人的心绪掀起波澜。

    语气平淡,其余几人却听出了压迫感,一时间鸦雀无声。

    摸不清他这是反驳还是嘲讽,只得斟酌着陪笑。

    最后问的那位公子哥突然福至心灵,赶忙赔罪道:“我们就是好奇心重。再也不乱问了,再也不乱说了。”

    其他几人见有了开头,连忙跟上:“是是。好奇而已。”

    虽然他们几家在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哪怕加在一起和应家比那也是不够格的。

    面前这大少爷,他们还真的吃罪不起。

    还未做什么,他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着头道歉。

    应作潇轻哂一声。

    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膝盖和思想一样浅薄。

    “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他淡了兴致,离开时正碰上陈言找他。

    不等陈言说话,他先发制人,语气平静:“今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陈言:?

    “你们是瞎了眼吗,他过来都没一个人看见?”送走这座瘟神,黄发男恼羞成怒地质问其余几人。

    另外一人不喜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看见了。谁知道他对这种事感兴趣?”

    黄发男被顶了一句,心里憋着火,但对方也不是他能随意撒气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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