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叙叙旧怎么还动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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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大厅落针可闻,摸不清这个动作是不满还是示威。

    陈言见状轻咳一声,“来了就好,大家继续吧。”

    不好拂了主家的面子,众人强行收回目光,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只是这次都默契地不再提应作潇。

    “贺礼我收到了,你是第一个送的。”

    应作潇手指轻叩杯壁,语气平淡:“收到就好。”

    陈言默了默,纠结地开口:“知舟,她今天也来了。”

    轻慢的敲击声瞬停,应作潇抬眼看他。

    陈言压低声音:“刚去茶宴室,和沈确哥一起见老爷子了。”

    应作潇喉间轻嗯,放下杯子,顿了顿,“我也很久没见陈爷爷了,现在去看看他。”

    陈言无言。

    茶宴室距离正厅不远,室内浮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沈知舟正坐在陈老先生身侧说笑。

    陈老先生只有陈言这一个孙子,小时候沈知舟经常跟着她爷爷一起过来下棋。

    一来二去,也就把沈知舟当作亲孙女看待。

    他也动过心思,想让沈知舟当他的孙媳妇。

    奈何两人都没那个意思,况且后面又出了那档子事,他也无心再提。

    “爷爷……陈爷爷?”沈知舟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陈老先生回过神,眼底闪过一抹疼惜,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正要开口,却被绕过屏风的陈言打断,他语调上扬,十足的欢快。

    “爷爷,你看谁来啦。”

    沈知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猝然回头正看清来人的模样。

    男人下颌线利落分明,薄唇微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衬得周身气场越发冷淡疏离。

    视线撞进寒潭般的眼底,让人深坠其中,难以挣脱分毫。

    瞬发之际,沈确从一旁上前,不动声色地隔断了二人的目光。

    应作潇目光转到他身上,又很快收回视线,对着陈老先生问好:“爷爷近来身体如何?”

    老先生笑得合不拢嘴:“都好都好,你们难得一起来看我,我当然好。”

    听到这话,他薄淡的唇勾出一点弧度,算是回应了。

    平移目光,应作潇冲着沈确微微颔首,“沈大哥。”

    不等沈确回应,就先一步侧头看向沈知舟,淡笑道:“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几年没见的舟舟妹妹都回来了。”

    明明是在笑,可他声线淡漠的让人分辨不出喜怒。

    沈知舟紧握的手松了松,站起身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心下一紧,“好久不见。”

    应作潇没什么反应,只是稍抬眉骨,对上她清凌凌的眼睛,散漫道:“怎么不叫哥哥了?”

    众人:……?

    沈确眼神冷了下来,“应家不是刚接来一位妹妹么?怎么,应公子看不上?”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前段时间,应家私生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应定为突然接回了在外面养了二十二年的双胞胎私生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不满应作潇越发势大不受他控制,试图通过抬高私生子给应作潇施压。

    如此昏头行事,越发证明他已经图穷匕见,无法压制住儿子只能通过这种可笑的手段破罐破摔。

    当面把阴私戳破,沈确这话几乎是在明晃晃打他的脸。

    应作潇低笑一声,撩起眼皮看向沈确,“沈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多年未见叙叙旧,怎么还动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