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为石公远年轻时得高人所授的独门暗器手法,练至精深处,亦可在平静水面上以飞石点水,弹跳八十八次。
对于赵活来讲,这武功早已至圆满大成,弹指千回亦如饮水一般轻易。
唐布衣虽不及他师弟那般精熟,却也已登堂入室,堪堪够用。
下一刻,唐布衣真以石公远的独门绝技反制其主。
卧云岗上遍地碎石,恰是取之不尽的暗器。
只见他俯身疾拾,接连掷出,每一石皆附巧劲,触地即弹,从四方八面射向石帮主。
赵活见状,嘴角微扬:
“大师兄跟我还真是臭味相投,连招式改用之法都想到一块去了。”
化天下武学为己用,这正是《忘形篇》其内精髓。
夏侯兰却淡声道:
“你这招与他的不同。他这不过是花巧功夫,石子经地反弹,还剩几分劲道?金钱镖都打不动的对手,石头又怎奈何得了?
弟子你也忒看轻自己,若是由你上场,照石帮主这般喜立定硬接的架势,此战怕是一面倒。”
“哪面倒?”
“石帮主。”
“师父这,这般夸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夏侯兰见赵活神色腼腆,微微一笑,淡然开口:
“实话罢了,你既是我弟子,合该有些自信,扭扭捏捏跟女家子似的成何体统,莫折了我雪山派的颜面。
好了,为师不再多言,继续观看吧,真正的绝招马上要来了。”
言罢,赵活目光一收,重新落回大师兄身上。
当下石子攻势已歇,石公远被唐布衣这般乱用本门武学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人怒喝:
“不对!老子的武功才不是这样用的!你不要瞎他妈乱使!”
唐布衣等的便是这一刹。
弹指一晃间,《唐门飞蝗石》倏然射出,正中石公远胸膛。
“啊!”
石公远应声单膝跪地,一手紧捂伤处,唐布衣则含笑一言:
“承让了,石帮主,我用贵帮武学胜你,也不算我自己本事,别往心里去哈。”
“你这小子.....这是啥意思?”
石公远正自茫然处,四周围观者却已纷纷议论开来,人人皆赞唐布衣打得漂亮,亦称道飞石帮武学果然不凡。
“今日卧云岗,还真是叫咱们大开眼界了!”
石公远听得众侠客此言,方恍然唐布衣用心,原来是想借此化敌为友。
然而纵使唐布衣百般示好,石公远也绝不肯罢休。
“你以为这样就能化敌为友了吗?想都别想!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我与你这兔儿爷,今日定要死一个!”
唐布衣不恼不怒,只轻浅一笑,笑意未敛,神色已转冷厉:
“好,既然如此,唐某也仁至义尽了。”
语毕,他反手负于身后,自袖中取出数支白羽,声如寒铁:
“我一来不愿背信,二来不想伤你性命,害尊夫人伤心,可你冥顽不灵,又再三恫吓要恃众欲攻我山门,唐某别无办法,只得请你下台了,下一招,便决生死。”
“好得很!”
二人厉声相对,慑得观者无不屏息,生怕眨眼便错过生死一瞬。
不远处一名女童见状,忽惊叫一声:
“不得了!”
稚音未落,她已转身飞奔而去,似有要事那般着急。
场中二人仍死死相瞪,身形凝立,真气鼓荡全身,下一招出手,非但胜负立判,更是生死分明。
卧云岗上一片死寂,唯闻风过树梢,伴观者心鼓如雷,诸侠皆屏气凝神,静待石破天惊一刻。
便在此时此刻,远处蓦然传来一声疾呼:
“等等——!”
唐布衣故作未闻,却未趁势出手,反而朗声喝道:
“纳命来吧,石帮主!”
那喊声闻言更急,来人飞奔而至,急切的嗓音已带颤意:
“等下!唐布衣!我叫你等等——别伤他!”
石公远终在最后一刻听见这声音,他脑袋一歪,怔然低语:
“这,这声音好耳熟,好像是我夫——”
石公远闻声回首,唐布衣似是瞅准了这一刹那,他眼芒骤亮,时机已至。
“有机可趁!”
一枚暗器自他掌心弹射而出,正中石公远背心穴道,石公远身形一僵,顿时动弹不得。
“啊——!”
一声痛吼冲口而出,他身形仍立,意识未失,喉舌却如被锁死,半字难言,唯余骇浪翻涌于心。
妈的,不小心着了道,被什么玩意儿打中背心穴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