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这确实有一处不同,当初那袭击者是与救人那团伙一块串通了的,至于我丢下她们之事.....事后我也有好好补偿啦。”
赵活未料他答得这般爽快,追问道:
“所以当初救下唐.....辛儒师姐的那个软脚虾,便是这等‘刀口救人’的英雄?我还道他那比师姐还差劲的功夫,哪来的胆子逞能救美。”
大师兄笑声骤止,眸中杀意凛冽,
“正是,我原以为他们是冲我来的,便假意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想将危险引向自身。
待回转时,才发觉他们目标竟然是师妹们,我若想下手,反倒会遭师妹们一顿痛骂,说我没得良心,只得无奈作罢。”
赵活一听,眉头皱得那叫一个拧巴,想着,怎么总感觉某个猴籍大师兄也经历过这等歪事,难不成大师兄是.....
大师兄则在师弟发愣这会嘴角一勾,“于是我在暗地里报了仇,尤其是娶了唐儒那厮。
那段时日我天天恐吓他,动辄扬言要将他手指一根根掰断再替他接好,等养好了再掰,吓得他屁滚尿流,经常不敢归家,只敢缩在丐帮里,痛快得很啦,哈哈哈哈————!”
赵活乍一听,不觉间凝起了双眉,
“你有没有真这么做过?”
“做过的何止这一个啊,哈哈哈!”
“那确实妙啊~~只是辛儒师姐现今也不知被白鲨帮拐哪去了,至今没见影子。”
“是吗?那我有空了去找找吧。”
言至此,大师兄眸中隐约浮现出一抹异样的血色,
“但凡有胆敢拿女子来报复我的畜牲,尤其是拿我同门师妹的,我定教他悔不当初,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活在世上,啊,我指的不是白鲨帮喔。”
赵活还是头一回见大师兄杀意如此深重。
他望着大师兄那双渐染血光的眸子,终是问出心中积疑:
“话说,你这眼睛为啥能跟掌门一样发红,还有小师妹也是,她紧盯溪边鱼儿时,也会变得血红血红的。”
“嗯?笨啊你,唐门功法所致的呀,杀性一起,眼珠子便会染成赤色,看起来是不是尤为霸气又帅?至于功法嘛,等你入室才能学啦,哈哈哈哈!”
二人边说笑边缓行,不久便来至卧云岗上。
石公远一见唐布衣现身,仍是谈笑风生,险些抑不住那满腔怒火,待平复了些许情绪,方才狠瞪过去。
唐布衣却只一副嬉笑神情,缓步走至石公远面前,平静道:
“石帮主,久等了,唐布衣在此。”
石公远闻言咂了咂嘴,指着他怒喝:
“好你个臭贼,教我好等,你再不来,我都差点带人杀上唐门去要人。”
随即两人也是来了一番战前飙脏话环节,过后,唐布衣淡淡对赵活道:
“师弟,你让开。”
赵活依言缓步退至人群边缘。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但见此处有龙湘,解无尘这俩熟人。
除此之外,另有一名格外显眼的俊美道士。
申屠龙.....
赵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骤然绷紧。
因为他清楚,申屠龙这人,才是此次行动事件最为棘手的存在。
恰在此时,两人目光无意相触,下一瞬便齐齐移开。
哎唷,好险好险,他应该没发现我对他有敌意吧。
赵活如是想道。
而此时申屠龙面色平静。
看似不以为意,心底却害怕极了,此人长得当真是...恐怖如斯。
贫道以降魔除妖为己任,本不信世上有妖怪,要说世上真有什么称得上邪恶,那便是人。
然今日得见这一奇诡相貌,方知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之理,不免动摇了些许信念,看来贫道修行尚欠浅,见识仍窄,惭愧,惭愧.....
想罢,申屠龙开始了自我反省。
此时某个高树之上,正立着夏侯兰与樊啸天二人。
夏侯兰一见弟子也来了,她二话不说便对他传音入耳:“弟子,你到高处来。”
赵活闻声仰首,果真见着师父撑伞立于树梢。
他纵身跃至跟前,并与二人打了个招呼。
夏侯兰会来此地,便是想以此观看一下大师兄今时今日的武学进境。
她平日闲居蜀中,不是替赵活陪叶云裳闲游,便是往樊啸天的救济院伴她练功。
有时会携樊啸天来树屋与云裳她们小聚,偶也上唐门指点赵活一二。
夏侯兰的日子清闲随意,若遇要事,她甚至常因日头太盛,心头浮躁,当即转身便走,不干了。
她瞧着朝自己傻笑的弟子,心中不觉被这傻憨憨模样逗乐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