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石夫人一介女流没带丫鬟仆人,愤不择路,唯恐会出乱子,这才跟上。
又好言相劝一番,替她寻了处暂住的地方安身,她以死相胁,我只好答应她绝不泄露行踪,等她自己想清楚。”
听闻大师兄这般言语,赵活心下感慨,不由叹息一声:
“不得不说,这婆娘子是真泼辣啊。”
大师兄只摇头轻叹,
“我失策便失策在此,我还道她过两三日冷静下来,便会回家,谁知道这位大娘子脾气比牛还倔,还真就赌气了,至今都不肯出来。”
“所以这就是大师兄你说的妙计啊,确实是个兵不血刃的好法子。”
“没错,但是以石夫人的烈性,若将她位置告诉给石帮主,当真自尽也未可知,到时飞石帮与唐门就成死仇了。”
“那咋办?”
“哼哼.....我既答应她不可说,无论是谁都不会松口,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这回决斗,时间是石帮主定的,地点却是我选的。”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个妙计啊。”
“是吧?”
话到这儿,唐布衣看赵活的眼神竟带有几分嫌弃,甚还转移了话题:
“有一说一,石帮主和你这身边一大堆貌美女子围着转的花心丑男完全不一样,那纯情老哥可比你值得钦佩得多。”
“我哪花心了?!”
“谁知道呢?现在没有,以后可不一定,不过到那时候估计也轮不到我来收拾你,便会率先一步,被某位被你辜负了心的女子给宰了去,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竟使得赵活陷入了沉思。
唐布衣见状,心头一紧,师弟这般情状,难不成……
他正暗自揣测,赵活却忽地咧嘴一笑,沉声道:
“笑话,大师兄,我若动了她们一根指头,你大可拿《飞燕流星翎》将我宰了,我对她们的心意,岂是区区男女之情能比?别小瞧了我啊!你个贱东西!”
“区区男女之情.....?还真是逆了天了。”唐布衣听得两眼发直,
“这话竟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等会儿,等会儿,我突然感觉天地间都不真实了起来....容我缓缓先。”
他当即仰面躺倒,一边把玩自己的长马尾,一边盯着床顶,似在出神。
片刻后,唐布衣身子猛地起身一颤,竟如少女般双手抱臂,侧身扭向床内:
“我勒个乖乖...师弟,你不会真有龙阳之癖吧!”
“我有你奶奶个锤!”
赵活举拳作势要打,吓得大师兄又朝床里缩了缩。
“那你为啥对那么多美人完全不动心?这真不像你啊,哈哈哈哈!”
“总之,我这话是认真的。”
赵活也未真动手,自旁搬来一张椅子坐下,讲话的语气渐渐变沉:
“实际上,我也琢磨不清自己对她们是什么感情,索性便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心中无所念,自然少烦恼,否则我辜负完这个,又辜负那个,有多少条命也不够赔的。”
“哦?你还愿意跟我谈感情事?稀奇,就不怕我这张大嘴说出去?”
玩笑过后,大师兄一个翻身坐回到床边,满脸好奇地望着赵活。
只听他淡淡道:“大师兄,你敢对她们说出来,我便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说笑啦哈哈哈哈!”
唐布衣笑罢,神色稍敛,
“这么一想,你我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我是为天下女子撑腰,而师弟你只为她们,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嘛...貌似就是这么一回事?”
“她们值得你这样做吗?”
“值得。”
赵活这一答,斩钉截铁。
唐布衣闻言静了许久,方才轻声开口,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肃然:
“是吗?你有这份心便好,虽说世间不禁三妻四妾,可又有谁能容忍将心爱之人与他人共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懒得管这些麻烦事啦,还是让师弟自己琢磨去吧,哈哈哈哈。
我的话,我宁愿她们得不到我,也不愿辜负她们心意,毕竟,男女之情于我,远不及与师弟你一起去讲相声来得痛快。”
赵活略加思索,淡淡道:“照你这么说,咱俩还真挺像。”
“不。”
唐布衣摇了摇头,
“我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你丑得惊世骇俗,我帅得没眼看。”
“你妈!”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