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布衣待在正心堂寝房里,对着榻上沉睡的掌门轻声说话:
“师父,你究竟要睡到何时才醒?怎不起来大发雷霆?我难得在家待这么久,你却老是在睡,真没意思。”
“要是发完脾气,偶尔也嘉勉我吧,这回我出门,办了一件合你心意的大事——用你的绝招,斩下了金国元帅的脑袋,当作暗器丢人,哈哈哈!”
说到此处,他语气缓了些。
“小师妹一早就来请安,待到方才,才乖乖去练功,听说她日夜来拍拍你,天下再没如此乖巧懂事的人儿了吧?你该起来多陪陪她,她可有多仰慕你啊。”
“不过要我娶她为妻,您老人家还是高抬贵手吧,小师妹不是不好,但我从小视她如亲妹一般宠着。
试想了一下将来,她定会日日恨我从师弟身边夺走了她,以此天天追杀我的,师父,你也不想我跟她大打出手吧?”
这话里带着几分调侃,他便接着对沉睡的掌门说道:
“话说三师弟作代掌门,把门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比你都能干。
真不晓得你怎么想的,干嘛不将掌门之位传给他,非得指望我?我就不是那块料,不想管人,也不想被管。”
说到这儿,他停了停,又静静望了掌门片刻,见那胸口仍只微微起伏,便低低叹了一声。
“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不醒,那我只得看着办了,你醒时可别怪我专断胡搞,弟子便出门去打架了。”
他声音沉沉闷闷的,方才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望向榻上的掌门,缓缓道:
“师父,多谢您,在我最顽劣无可救药的时候,没有放弃我,所以.....我也不会放弃唐门。”
言至此处,唐布衣转身出了正心堂。
人刚出门,便见练武场上站满了人,齐齐排开,小师妹,赵活,三师兄,众唐门弟子皆在。
“这么多人在练武场上排开是想干嘛?还怕我又一去不回吗?”
大师兄一脸疑惑。
赵活以平淡的语气笑着回应:“没有,大家聚集起来,是为了清理门户围殴你的。”
唐布衣一听,骤然放声大笑:“喇逼雕啦!哈哈哈哈!”
三师兄唐升见赵活又与大师兄说笑,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话:
“先别说笑了,大师兄,你此行出去,真不需要多带帮手吗?”
“不需要,我与赵活二人足矣。”他笑着朝赵活摆手,“小贱人,快快过来~”
赵活依言走近,忽然提气运劲,一掌朝他身下拍去,却在他高跃闪避间落了个空。
“哈哈哈哈!师弟,想打我,你还太嫩啦!”
“切,失策罢了。”赵活咂了咂嘴。
小师妹见赵活真要随大师兄下山,便轻声嘱咐:
“师兄,一路小心。”
赵活正要答话,却被大师兄抢了先:
“知道啦知道啦。”
然而小师妹只轻轻摇头:
“可我不是同你说话。”
“喔……”
【唐布衣的心相下降了】
“哈哈哈哈哈!大师兄,该啊!小师妹一看就是在关心我。”
赵活指着大师兄死命嘲笑,小师妹也在此刻轻轻点了点头。
“嗯,师兄,是我在关心你。”
她说话时嘴角一直在轻扬着,模样格外可爱,赵活听得心头一暖。
“有你这句话,就算给大师兄害死也值了。”
“大师兄敢害你,我会帮你报仇。”
“好家伙,看样子以后我是难以拿捏师弟了,竟有如此硬的靠山。”
“哈哈哈,我有小师妹在身边,天下无敌,谁敢惹我!”
赵活得意笑道,小师妹闻言,转眼便笑得更甜更柔了。
“嗯,来我身边,我会保护好师兄的。”
谁知小师妹这话反倒惹得大师兄捧腹大笑。
“噗哈哈哈——师弟,你这吃软饭的小贱人!”
“要你管,哈哈哈哈!”
二人笑罢,与众同门别过,便下山离开蜀中,朝约战之地行去。
一路之上,赵活全程随大师兄露宿树窝,吃食尽是野味,幸而赵活最擅整治野味,每回都让大师兄吃得畅快淋漓。
慢悠悠走了几日,二人提早抵达。
来到了镇上的唐布衣,便在此刻对赵活说道:
“早到没啥不好,无论对手是谁,都算决斗,提早几日住下,养精蓄锐也好。”
于是二人寻了处客栈住下,只待时日一到便动身。
当下唐布衣的伤势经赵活悉心照料,已好转许多,甚有望在决斗前彻底痊愈。
客栈闲居时,二人说起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