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又轻又碎，就像受伤的小动物，凄凉，无助，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裳儿想错了。”

    好一会儿，她才吸着气抬起脸，用手背用力擦眼睛。

    “你答应过我的事，你承诺会治好裳儿的事.....哥哥，你做到了，尽管尚未完全治好。”

    讲话的声音又颤又软，她带着泪意，笑了起来，那笑容湿漉漉的，却像月下沾露的花儿，悄然闪烁着柔光。

    “但是，裳儿还是很欢喜喔.....非常非常欢喜。”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很轻，身子总算不再发抖，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岸。

    她轻轻抬头，看向躺在床边的哥哥，

    “谢谢你，哥哥，若将来你真能彻底治好裳儿，治好了这个在我的十载光阴里，便连那数位武林高手，亦或是各路名医，都无法根治的病。

    那时，裳儿便...唔.....不好，把哥哥的床哭湿了。”

    叶云裳像似忽然意识到什么那般，她慌慌张张低头，去用腕袖擦拭着被泪打湿的褥子。

    不多时，语气又恢复了往日那带着俏皮的娇软。

    “算啦，其他的到时候再讲，就，就先这样啦，裳儿走了，哥哥可一定要好生护着我和默铃这两颗明珠唷.....不然，裳儿一个不高兴，就会随时碎在你面前的。

    因为，裳儿跟默铃不一样，是很脆弱的小明珠呀，哥哥可一定，一定要好好捧在掌心里，别让她摔碎了喔。”

    最后几句，她说得很慢，很认真，一字一句，轻柔又清晰地叩在人心上，带着期盼，也带着安心的依赖。

    “我.....我回去睡啦，晚安，哥哥。”

    说罢，叶云裳擦去眼中残泪，又取出自己的手帕，再度轻轻拭着榻上泪渍。

    胡乱抹了几下，她便起身穿鞋，小心爬出窗外。

    却一个不慎摔了下去，随即捂着脑袋和屁股，小声呼痛，慢慢挪回自己房里去了。

    沉吟良久。

    赵活自床上缓缓坐起身。

    他知道，

    在游戏里，若在唐门内乱时刻，自己无法拥有能够医治叶云裳的能力，亦是他们好感度不够，或是选项做错的情况，便会在之后，迎来一个以悲剧收尾的结局。

    他知道，

    叶云裳早已将这一切看得通透，显得如此豁达，如此成熟，她比谁都更珍惜当下，更努力的在活着，哪怕身怀绝症，仍以笑颜面对每一天，从不曾对此抱怨过哪怕一句。

    他久久无言，只将脸深深埋入掌中，肩背无声地起伏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锁住那汹涌而来的泪意。

    可惜，他终究未能忍住。

    泪水如断弦般，自指缝间不断溢出，悄无声息地，浸湿了这寂静的夜。

    “...”

    “我已经...有多久没流过泪了？”

    便连那藏于月色中的幽蓝身影，也不禁淌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