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活打算前往炼丹房,拣选些炼制万寿尸心丹需用的药材备在身边,顺便再炼一炉栗子丹。
他给这丹取这名,不为别的,只因他长得是真像栗子,难怪小梅当初误以为他在拿丹炉炒栗子。
他本想即刻去炼制万寿尸心丹,可转眼便要随大师兄下山迎战飞石帮,届时无人照看主炉,只得作罢。
此外,小梅迟迟未有音讯,赵活心中不免感到忧虑。
转念一想,若她们二人快马加鞭,应当能赶在大师兄遇险前回到唐门,毕竟刺杀大师兄一事,小梅是必定会到场的。
思及此处,他已踏入炼丹房,正打算取药,只闻旁边“嘭”一声闷响,惊得赵活一个激灵。
“谁?!谁大白天的吓人!”
“我啦,是我啦。”
赵活循声望去,原来是大师兄。
只见他慢悠悠晃到跟前,笑嘻嘻地摸着后脑。
“你会来这地方...难不成...”
赵活略一思索,顿时恍然:
“想学炼丹了?!哎呀早说嘛,来,我这儿正有一炉丹要炼,大师兄你替我掌火,我顺便教你手法。”
说着伸手便要去拉大师兄,却被他扭身避开,还摆出一副嫌弃神色:
“谁要炼丹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闷在屋里捣鼓这些,炼丹哪有跑山林打山贼痛快?”
“那你来这干嘛?”
“这儿不是没人住了么?我便搬来睡了,总比挤弟子房舒坦。”
“说起这个,近来弟子房清静不少,先前给师父修屋子时,我顺手将弟子房也改了一番,如今不似从前拥挤。
我还给自己隔了间单人小寝房,你若不嫌,咱俩挤挤也能睡。”
“才不要!万一半夜尿急,一睁眼便瞧见师弟的脸怼在眼前,免不了被吓尿到床上。”
“倒也是,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过一阵,大师兄忽地收敛了神色:
“闲话就说到这吧,我要弄点吃的去。”
说罢转身就朝门外走了去。
赵活瞥了眼他方才所待之处,察觉到不对劲的他连忙唤住大师兄:
“且慢。”
“干嘛?”
大师兄朝赵活所望之处看去,骤然想起一事,忙开口解释:
“啊,是因为我睡相太差,把地上药罐子弄得到处都是吗?抱歉啦,请你帮我收拾一下。”
“药罐散落地上也就罢了,可药材不会自个儿从抽屉里飞出来,何况还有淡淡血气....”
赵活眸光一凝,定定望向唐布衣:
“大师兄,你莫非受伤了吗?”
“你是啥名捕吗.....?”
“受了伤怎都不跟我讲下?打算潦草包扎一下,就去和那飞石帮主决斗?别开玩笑了你。”
“即使我伤了,要胜那石老兄也不难,至多费些力气。”
大师兄自觉并非定要取胜才能了事,带伤也无妨。
于是含糊说起伤情:
“我不过是给某位女侠刺了一剑,承蒙她手下留情,没伤到脏腑,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星夜兼程回家赶,伤口又反复开裂,至今也没好全罢了。”
“这是能笑着说的事?便是不死,难道不疼?都被捅穿了,你莫非没了知觉?”
“不,这个其实还蛮痛的,我可是被前腹穿后背捅了个透明窟窿啊,你要看吗?”
赵活回的毫不犹豫:
“好啊,医道这行我正好略懂一二,看完还能替你治治。”
“好。”
说罢,大师兄便去解前襟,却忽然低呼一声:
“啊,疼....刚上的药沾住了,你来帮我掀开吧。”
赵活也不耽搁,上前替他解开衣衫,绷带与皮肉粘得紧实,撕扯时嘶嘶作响。
“哟,你别说,还挺紧。”
赵活稍一用力,便听大师兄连声呼痛。
“啊疼疼疼——师弟你动作能不能轻点?!”
赵活细辨气息,沉吟道:
“嗯...这味儿,你用的是金创药?倒挺对症,但还不够,寻常创口用金疮药足矣。
而你被捅了一窟窿出来,久而不愈,就怕邪气侵体,需要以毒攻毒,我给你抹些三阴虫草胶吧,
此外,你体内定已积邪,不鸣则已,用药以后正邪交征,你今夜势必痛得难受,过了今晚,还要戒酒,戒色三十六日,方能无患。
后续我再煲点毒鸡汤给你吃,以此来滋养身体,补益精气。”
“三十六日?麻烦来个人杀了我得了。”
赵活眉头一皱,当即咧嘴抽出小剑:
“乐意效劳~”
大师兄见这情况,唬得他人自额角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