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随之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隐痛。
抱歉.....赵活。
她默念着,垂下眼帘,随同行的二人向前走去。
三人一路无阻,行至唐中翎面前,掌门目光沉静,将三人逐一打量,方才缓缓开口:
“释明大师,多年前唐某造访南嵩山,您拒而不见,想不到今日竟移驾亲到蜀中访我,幸何如之。”
嵩山和尚释明闻言,嘴角一歪,
“唐施主说笑了,老衲凡心未尽,贪生怕死,当年你杀气腾腾,急叩寺门数十声,寺中少年僧人尽皆胆寒,
以为邪崇降临,齐声诵经,清除魔障,倒非有意冷遇唐施主。”
“我以为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何出此言?您岂是将我认作邪崇,你无非是怕我入寺杀人。”
“老岂敢相欺?邪崇自然是有的,由心生魔,驱使唐施主多造杀业,那声声梵音,皆为驱逐施主心中魔障呀。”
“原来如此.....”
他们的往日种种,赵活倒也略知一二。
在释明禅师年轻时,曾就任嵩山派南嵩山住持,只因一念之仁,包庇强奸未遂的罪犯。
惹得唐门魔头唐中翎在寺外急叩寺门数十声,那晚雷电交加,每有闪光,便会映出窗外那血眸人影,形同魔鬼。
众僧皆道邪祟降临,齐声诵经。
虽说唐中翎性情乖戾,却极为礼敬僧佛,梵音不辍,他便一声不吭,及至天明,方才离去。
那日寺中僧人无一不患心魔,便是释明亦不能免俗,将方丈袈裟禅杖奉还,入世云游普法。
可是晃眼数十年,仍难摆脱梦魇,反因心怀恐怖,滋生恶念,处心积虑要毁掉唐门。
如今唐中翎重病缠身,释明又得上官世家为靠山,便拉拢广州唐门分家前来,意欲篡位。
而上官萤昔日在嵩山分院修习苦恼拳时,曾受释明点拨,又因释明只针对唐门,因此他在外名声,可谓是响当当的好。
在释明这般阴阳怪气一番后,唐中翎并未在意,只将目光转向唐衫:
“这小子,是『佛手香』离开唐门之后收的徒儿?”
“启禀掌门师伯,家师正是唐守鸿,师侄唐衫,拜见掌门师伯。”
唐衫说罢,伏身下拜,上官萤见状,亦随之行礼。
四师兄听得“佛手香”三字,疑惑地向周遭问道:
“佛手香?这不是那个唐守鸿师叔的外号吗?”
唐铮闻言,冷冷啐了一口:
“放屁,什么师叔,不就是昔日本门有难,忘恩负义,叛逃下山独善其身的叛徒吗?有何资格在此大放肆词?”
说罢,他扫了眼赵活:“赵活,你随我来。”
待二人行至掌门身侧,还尚未开口,释明已先出声:
“少侠们何苦紧张兮兮?老衲与施主是旧识,焉能心存歹意。
何况掌门武功盖世,即令老衲当真不安好心,便凭这等微末本领,又怎伤得了贵掌门毫毛。”
赵活当即啐了一口,挺身而出,指着那秃驴骂道:
“我自不怕你们加害掌门,就怕你死时喷血沾到掌门衣角。”
唐铮闻言久违地笑了一声:“呵,师弟,你功夫还不到家啊,杀人何须见血?”
赵活却摇头否认,抽出小剑在刀身上舔了舔,当即摆出狰狞恶相,死死盯住释明:
“二师兄,你太低估我了,杀个人是可以不必见血,只是我要鞭尸罢了。”
“是吗,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逗得唐铮开怀大笑,好感骤增。
此时上官萤刚与赵活对上视线,便慌忙移开目光,神色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心虚。
赵活只默默朝她使了个眼色,上官萤立马会意,心下变得稍安了些许,虽仍有些忐忑,但总算定了心神。
唐中翎则在此刻一脸严肃地紧盯起了赵活两人,
“行了,都别说了,大师远道而来,你们俩这是干什么。”
说罢,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释明,威严不减地坦然问道:
“却不知大师携这二位小朋友,来我唐门所为何事?”
“老衲受人所托,陪二位小施主走一趟,盼唐施主看在老衲薄面上,静心听他一言。”
唐铮来到掌门身边的缘由,一是为了护其左右,二是想问唐衫话:
“这位朋友,你方才那言道唐门分家,我怎么不知有这回事?”
唐衫便娓娓道来。
说是自唐守鸿下山后,旅居广州,始终挂念师门,只为保存唐门香火,才隐姓埋名。
听闻蜀中唐门复兴有望,这才挺身响应,在当地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