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好了先别讲这些了,小竹,你方才喊的大事,是指哪个大事?”
“啊——!”
小竹这才想起正事,忙引着众人边走边说。
原来江陵城原定今日设宴酬谢各路侠士,却突生变故。
在丐帮万千之众围攻江陵,引各派驰援之际,众人被来了个调虎离山之计,在他们齐聚江陵后,各门各派同时遭泥教偷袭,如今各家都急着赶回师门。
魏菊听罢,与赵活匆匆别过,便带着小竹赶往火龙仙君处,赵活则来到了南宫家大厅。
四师兄早已候在厅中,一见赵活便小跑近前:
“师弟!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讲————”
话还未讲几句,便被赵活捂住了嘴,
“师门被攻一事我已明了,这个就跳过吧。”
“哦,哦哦...总之,你快去致哀吧,咱们马上就要动身回去了。”
话音方落,二公子南宫浅已冲进大厅,哭着拉住一名家丁:
“我爷爷呢————!”
那家丁神色黯然,长叹一声:“老太爷他...已仙游了,你也快去送他老人家一程吧。”
南宫浅闻言,撒丫子就哭着往大厅门口跑了出去。
“老太爷仙游了?!”
赵活失声惊呼,却引来了刚入厅的南宫深质疑:
“我还想请教各位唐门大侠呢,爷爷他精神健旺,无病无痛,怎会无端急病骤逝?
我疑心定是有人下毒暗害,诸位都是行家,还请助我南宫世家,找出真凶。”
南宫太上家主,南宫横这一死,赵活无法为其避免。
这样相当于坏了瑞杏的局,这婆娘是个神仙,若是随意搅局,指不定会因此而抛下一张招雷符,给自己劈了。
赵活暗叹一声,方才向南宫深回道:“大公子,在下略懂医理,能否领在下去瞻仰老太爷遗容?”
南宫远也在此刻缓步走进了厅,眼底带着些许红润,双颊尽是泪痕,只闻他道:
“不必了,家父辞世前,无左寸脉,阳反独留,是心绝症状,我南宫世家家传内功,根基便是护心,没有半分心绝可能,唯独弥留之际散功,方有此症。”
他缓缓抬头,又是一声深叹,此刻的南宫远,仿佛一日间老了数十年。
“家父....家父他这是天寿尽了啊。”
南宫深仍不觉得此事就这么简单,“又或者,是有人下毒暗害,害爷爷散功而死。”
说罢,他扫了眼赵活等人。
“住口,深儿。”南宫远出声制止了他的胡闹,语带哀戚:
“生有时,死有时,山川草木,虫鱼鸟兽,人皆有寿,百岁之龄,天下至寿也,你爷爷考终命,一生乐善,方始含笑善终,是,是福气来的.....”
四师兄唐惟元则在这会轻肘了几下赵活手腕:
“师弟,快说点什么。”
赵活当即敛容正色,缓声道:“二位请节哀,老太爷德配天地,积德之厚,逝而不朽,如今魂归泰山,必登金桥,往生天道。”
南宫远闻言,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看向赵活的目中已带了几分慰色:
“赵少侠此言,再吉利也没有了,没错,必是如此。”
说罢,他转向南宫深,语气平和:
“深儿,人生在世,再多不舍,终又要道别的一日,无论是爷爷,还是爹娘,都不会永远守在你身边,你是未来家主,肩上扛着世家的兴亡重任,必须坚强。”
“爹,这些道理,孩儿又非稚儿,岂能不知?”
“是了,你已是堂堂成人,为父一日之中,既失手足,又失怙,神智昏聩,一时忘了,你在为父眼中,永远是少年,唉。”
南宫深见父亲失魂落魄,显是伤心过度,再操劳下去,不单言行有失体面,更怕忧思过度,大病一场也未可知。
他便吩咐下人张罗红灯笼,发讣闻召集分家堂表叔伯兄弟,五代同堂,送他爷爷最后一程。
南宫远则让唐门弟子不必因丧事滞留,当以武林大局为重。为助他们速归蜀中,早已备好骏马,星夜兼程,不日可达。
唐门众人赶忙回房收拾行李,赵活亦不例外。
待赵活收拾妥当,正欲出门,却见小竹进了他门。
“小竹?你怎么还没走。”
“马上就要走啦,魏掌门有事来不了,所以我才想向你好好告别一下。”小竹轻声道。
“哦,可先前不是才告别过吗?”
“你少啰嗦。”
“...”
“...”
“你咋不说话?”小竹眉毛一挑。
“你让我不啰嗦的。”
“你还真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