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

    小竹仰脸望他，抬手抹去眼角残泪，轻声问：

    “赵活，你的这礼物唤作什么？”

    “眼镜，戴上后是不是天地都清晰了？”

    “我还没戴呢。”

    小竹说着，从旁拖来一张木椅：

    “赵活，你且坐这来，不然你太高了，我看不到你脸。”

    “不...这是距离太近的问题吧？”赵活轻声回道。

    小竹的脸都快贴到自己身上了，这哪可能看得到脸。

    “我不管。”

    她少见的执拗道：

    “这是你赠我的礼，我只愿看清这世间的第一眼...见的不是别的，是你。”

    小竹此言一出，惊得赵活哑口无言。

    这还是那个小竹吗？怎这般会撩人心弦，可恶，突然好心动。

    “...”

    “...”

    “笨蛋，你说点什么啊...”小竹羞涩地别过了脸，“那话我鼓足了好大勇气才说的。”

    “呃，还是，算了吧？我生得丑，属于是那种，我大半夜见了自己的脸都会被吓到的程度。”

    赵活忐忑不安地挠了挠脸颊，正想后退，手腕却被小竹轻轻握住。

    “我知道，我只是眼疾，又不是瞎。”她的语气忽而转柔：

    “你赶紧坐下就是了，还有......不准离开我视线，我说过了，看清这世间的第一眼，只想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