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的命去赌几支自动步枪会不会打中,这种事情已经不是胆子大了。
那是有病。
鹫尾那一层,她或许知道。
后面的东西,大概真的出了问题。
原来那小恶魔也会有失算的时候啊……
堤义明盯着报纸看了一会儿。
大概吧?
这个词刚冒出来,他便又皱起眉。
等等。
新闻到现在只说她受伤。
究竟伤到什么程度?
没人知道。
西园寺自己也没说。
昨晚坐着直升机被送进医院是真的,可今天早上究竟是在病床上躺着,还是已经靠在床头一边吃东西一边使唤人,全日本谁看见了?
堤义明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觉得后一种画面居然更容易想象。
说不定那丫头现在已经醒了。
说不定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外面都有哪些人在打电话。
哪些人在表态。
哪些人开始躲。
哪些人又以为她暂时起不来了,已经准备伸手拿东西。
然后一张一张记下来。
堤义明想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让秘书记录名单的电话。
“……”
怎么感觉他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冷的。
这次他终于嫌弃地放回去了。
“换一杯。”
旁边的人立刻把茶端走。
堤义明重新看向电视。
其实事情到这里已经很简单了。
皋月到底伤得怎么样,他不知道。
昨晚那场袭击里面有多少是她预料到的,他也不知道。
可这都不重要。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现在去试探西园寺都没有好处。
如果她真的伤得很重,西武这个时候跑去重新谈条件,等于亲手把刚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撕掉。
如果她其实伤得不重……
堤义明想了一下,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那就更不能去了。
他可不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看见那个小丫头笑眯眯地问他:
“堤伯伯,听说我住院的时候,您很忙呀?”
想到这里,堤义明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
秘书有些奇怪地看了过来。
“会长?”
“没什么。”
堤义明咳了两声,摆了摆手,伸手把电话重新拿了起来。
“替我准备一封慰问函,以我个人名义送到西园寺本宅。”
“正式的那封写给修一先生,措辞按照平时的礼数来,不要提任何业务上的事情。”
秘书拿起笔记下,刚准备应声,堤义明又补了一句:
“另外给那个小丫头带张便笺。”
他说完,从桌上拿过酒店准备的便笺纸,拔开钢笔。
真正落笔时,却又停了下来。
写些什么呢?
好好养伤?
不行,那太普通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西武配合,可以直接联系……
这又太像公事。
堤义明想了一会儿,最后只在纸上写了两行。
「安心养伤。」
「西武还在这里,暂时没人搬得走。」
他低头看了一遍。
皋月应该看得懂。
如果连这个都看不懂,那丫头这几年也算是白跟自己吵了那么多次。
堤义明把便笺折起来递给秘书。
“这个一起送过去。”
秘书接过以后看了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需要替您署名吗?”
“当然要署。”
堤义明抬眼看他。
“省得她以后拿着这张纸来问我,是不是连慰问函都舍不得认真写。”
秘书低下头,把那点笑意藏了回去。
“明白。”
堤义明已经重新拿起桌上的报纸。
“还有,跟下面的人说一声。这两天谁都别自作聪明。”
秘书原本准备收起笔,闻言又停了下来。
“已经和西园寺确定的项目照常做,需要他们重新确认的事情可以等几天,别拿着一堆文件往医院送。”
“至于那些还在谈的条件,原来谈到哪里就停在哪里,谁要是觉得现在是重新开价的好时候,让他先把名字报到我这里。”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已经淡了下来。
秘书立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