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已经昏昏欲睡的范仲淹。
“这药方只有七个字。”
“先天下之忧而忧。”
床上的老人似乎听到了这句熟悉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纯净的笑容。
那是他一生的信仰。
也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表情。
“老陈……”
范仲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
“下辈子……我想做个厨子……”
“为什么?”
“做厨子……不苦……还能……给大家……做……驴肉火烧……”
声音断了。
那只枯瘦的手,缓缓垂落在床沿上。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蝉鸣。
陈寻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没有哭。长生者的眼泪早在几百年前就流干了。
他只是走过去,帮范仲淹盖好了被子,整理好了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
“行。”
陈寻看着那张安详的脸,轻声说道。
“下辈子,你做厨子。我给你打下手。”
“咱们开个天下最大的饭馆。”
“管饱。”
陈寻拿起桌上的药碗,转身走出了房间。
阳光有些刺眼。
陈寻眯起眼睛,看着青州那湛蓝的天空。
“大宋的一根梁,塌了。”
他把药碗随手扔进院子里的水缸里。
“咣当”一声。
水花四溅。
“走好,希文。”
“接下来的路,更黑了。”
“不过……”
陈寻看向远方。
“那个有趣的胖子,应该快出场了吧。”
“这苦日子过完了。也该……找点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