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寻一甩鞭子。
“驾!!”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颠簸着向东南方向驶去。
“陈兄……咱们这是去哪?”
“杭州。”
陈寻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里虽然没有西夏人,但有个更大的麻烦等着你呢。”
“麻烦?”
“大饥荒。”
陈寻看着路边刚冒头的嫩草,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江浙一带今年大旱,颗粒无收。几十万流民正张着嘴等着吃饭。”
“朝廷给的那点赈灾粮,连塞牙缝都不够。”
“老范,你的刀虽然放下了,但这‘心术’……还得接着用。”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范仲淹那有些虚弱,却依然坚定的声音:
“只要还有一口气……”
“我就去。”
陈寻笑了。
他看着前方蜿蜒的古道。
夕阳将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就是范仲淹。
一只总是自讨苦吃的飞蛾。哪里有火,他就往哪里扑。
“行。”
陈寻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老范啊,等你到了杭州,若是还能把这场饥荒治好了……”
“我就请你吃顿好的。”
“这次不吃驴肉火烧了。”
“咱们吃……西湖醋鱼。”
“一言为定!”
风中,传来了两个老头爽朗的笑声。
虽然凄凉,却透着一股子打不倒的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