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那个“车神”终于死了,他的儿子赵恒(宋真宗)坐上了龙椅。但这椅子还没坐热,辽国的萧太后就带着二十万铁骑,像是一群饥饿的野狼,一路杀到了黄河边上的澶州(今河南濮阳)。
只要渡过黄河,汴京(开封)就成了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肥肉。
皇宫,垂拱殿。
气氛比葬礼还要压抑。赵恒坐在龙椅上,脸白得像张纸,腿肚子在龙袍底下直打哆嗦。他继承了他爹的皇位,也完美继承了他爹的“恐辽症”。
“陛下!!”
参知政事(副宰相)王钦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辽兵势大,锐不可当啊!汴京守不住了!臣建议,立刻迁都金陵(南京),借长江天险自保!!”
“臣附议!!”
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也跟着跪下。
“金陵太远,不如去成都!那里有剑门关天险,万无一失啊!!”
“对对对!跑!!赶紧跑!!”
赵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快!!传旨!!收拾细软,朕要去……去巡幸江南!!”
满朝文武,大半都在附和。在他们看来,这大宋的江山就是用来逃的。
“放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大殿上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酒气熏天的男人从班列里走了出来。他没穿官服,外面罩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
寇准。
大宋的宰相。也是这满朝软骨头里,唯一的一根硬刺。
“谁?!”
寇准红着眼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死死盯着王钦若和陈尧叟。
“是谁建议陛下迁都的?!!”
“是……是……”王钦若被他的气势吓住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陛下!!”
寇准转身,指着那两个逃跑派,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赵恒的脸上。
“这两个人,该杀!!!”
“建议迁都者,斩立决!!!”
赵恒吓傻了:“爱……爱卿,何至于此啊?辽人凶猛,咱们……咱们暂避锋芒……”
“避个屁!!”
寇准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摔。
“汴京是国本!百姓都在看着你!你这一跑,人心就散了!大宋的江山马上就会土崩瓦解!到时候你就是那亡国的李后主!!”
“那……那怎么办?”赵恒快哭了。
“打!!”
寇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狠狠拍在龙案上。
“陛下必须御驾亲征!!亲自去澶州!!只要龙旗一竖,将士们自然拼死效命!!”
“我……我去?”
赵恒指着自己的鼻子,差点晕过去。他连杀鸡都不敢看,让他去前线看杀人?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寇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皇帝下了“死命令”。
“陛下若是怕,老臣就在前面给您牵马!!但这澶州,您必须得去!!”
……
陈寻坐在大殿的房梁上。
他看着那个胡子拉碴、甚至有点耍无赖的宰相,嘴角勾起了一抹久违的笑意。
“好一个寇老西儿。”
陈寻喝了一口酒。
“杨业的枪折了,赵匡胤的骨头软了。没想到这大宋烂泥塘里,还能长出这么一根硬骨头。”
“赌徒。”
“你是拿着皇帝的命,拿着大宋的国运,在跟萧太后梭哈啊。”
三天后。
大军开拔。
赵恒是被寇准“架”上车的。一路上,这位皇帝走一步退三步,那是真不想去。每到一个驿站,都要问一遍:“爱卿啊,咱们是不是走太远了?要不……就在这儿指挥吧?”
“不行!!继续走!!”
寇准坐在车辕上,一边喝酒一边骂人,硬是把皇帝拖到了澶州城下。
此时的澶州,已经被辽军三面包围。
黄河结冰了。冷风如刀。
赵恒登上北城门楼的那一刻,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因为他看到了城下密密麻麻的辽军大营,看到了那面绣着狼头的黑色战旗。
“万岁!!!万岁!!!”
但就在这时,城下的宋军发现皇帝真的来了。那面象征着天子的黄龙旗在城头竖起。
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压过了北风的呼啸。
原本低落的士气,在这一刻被点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