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高梁河车神
    太平兴国四年(公元979年)的夏天,幽州(今北京)城外的风热得烫脸。

    南唐亡了,北汉也亡了。宋太宗赵光义觉得自己行了。他觉得哥哥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太软,他要用铁血来证明自己才是大宋的真命天子。于是,在攻灭北汉之后,他不顾大军疲惫,强行下令:北伐辽国,收复幽云十六州。

    “打!!给朕往死里打!!”

    赵光义站在御帐前,意气风发。

    “契丹人也就是骑马快点,朕有三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底下的将军们脸都绿了。大家刚打完太原,累得像狗一样,赏赐还没发,又要去跟辽国铁骑拼命?但这皇帝正在兴头上,谁敢泼冷水?

    陈寻骑着一匹老马,混在随军的队伍里。

    他看着那些疲惫不堪、眼神涣散的宋军士兵,又看了看那个在那儿指点江山的赵光义。

    “找死。”

    陈寻摇了摇头。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这赵光义是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也不怕撑死。”

    大军一路向北。起初还算顺利,辽国没想到宋军这么疯,易州、涿州望风而降。赵光义更飘了,觉得自己是霍去病附体。

    直到他们到了高梁河。

    六月的高梁河畔,夜幕降临。

    宋军攻城一天,人困马乏,正准备埋锅造饭。

    “呜——!!!”

    凄厉的号角声突然撕裂了夜空。

    辽国名将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带着几万精锐铁骑,像是一把巨大的剪刀,从左右两翼狠狠地剪向了宋军的腰眼。

    “敌袭!!敌袭!!”

    宋军炸锅了。

    这帮疲惫的步兵在辽国铁骑的冲击下,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没有阵型,没有指挥,只有恐惧和溃逃。

    “顶住!!给朕顶住!!”

    赵光义拔出宝剑,声嘶力竭地怒吼。

    “嗖——!!”

    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

    不偏不倚,正中赵光义的大腿。

    “啊!!!”

    赵光义一声惨叫,从马上摔了下来。

    “陛下中箭了!!陛下死了!!”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喊了一嗓子,宋军全线崩溃。

    “陛下!!快走!!”

    几个亲兵架起赵光义,想把他扶上马。但那匹御马早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马!!朕的马呢?!”

    赵光义疼得冷汗直流,看着四周的乱军,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没马了!!”

    陈寻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他手里牵着一辆……驴车。

    那是一辆运粮用的破驴车,拉车的是一头灰不溜秋的毛驴。

    “陛下,将就一下吧。”

    陈寻指了指驴车。

    “这玩意儿虽然慢,但它稳。而且目标小,不容易被射死。”

    赵光义看着那头驴,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是大宋皇帝啊!坐驴车逃跑?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快点吧!!”

    陈寻一巴掌拍在驴屁股上。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脸?!耶律休哥的刀可不认你是皇帝!!”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赵光义一咬牙,心一横,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驴车里。

    “驾!!”

    陈寻赶着驴车,在那乱军丛中上演了一场史诗级的“极速漂移”。

    那头驴似乎也知道自己背上驮着的是大宋的天,跑得那叫一个快,四条蹄子都抡圆了,硬是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一夜。

    高梁河成了宋军的噩梦。

    赵光义趴在驴车上,捂着大腿上的伤口,疼得直哼哼。

    “陈寻……”

    赵光义虚弱地喊道。

    “朕……是不是输了?”

    “输了。”

    陈寻一边赶车一边说道。

    “而且输得很惨。”

    “这一仗,把大宋的精气神都打没了。以后你的兵见到契丹人,腿肚子都会转筋。”

    “恐辽症。”

    “这个病,怕是要伴随大宋三百年了。”

    赵光义沉默了。

    他看着车顶的破篷布,悔恨的泪水流了下来。

    天亮的时候,驴车终于跑到了涿州。

    赵光义活下来了。但他成了那个著名的“高梁河车神”。

    他不仅丢了脸,还差点丢了皇位。

    回到开封后,赵光义变了。

    他不再提什么御驾亲征,不再提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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