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亡了,北汉也亡了。宋太宗赵光义觉得自己行了。他觉得哥哥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太软,他要用铁血来证明自己才是大宋的真命天子。于是,在攻灭北汉之后,他不顾大军疲惫,强行下令:北伐辽国,收复幽云十六州。
“打!!给朕往死里打!!”
赵光义站在御帐前,意气风发。
“契丹人也就是骑马快点,朕有三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底下的将军们脸都绿了。大家刚打完太原,累得像狗一样,赏赐还没发,又要去跟辽国铁骑拼命?但这皇帝正在兴头上,谁敢泼冷水?
陈寻骑着一匹老马,混在随军的队伍里。
他看着那些疲惫不堪、眼神涣散的宋军士兵,又看了看那个在那儿指点江山的赵光义。
“找死。”
陈寻摇了摇头。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这赵光义是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也不怕撑死。”
大军一路向北。起初还算顺利,辽国没想到宋军这么疯,易州、涿州望风而降。赵光义更飘了,觉得自己是霍去病附体。
直到他们到了高梁河。
六月的高梁河畔,夜幕降临。
宋军攻城一天,人困马乏,正准备埋锅造饭。
“呜——!!!”
凄厉的号角声突然撕裂了夜空。
辽国名将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带着几万精锐铁骑,像是一把巨大的剪刀,从左右两翼狠狠地剪向了宋军的腰眼。
“敌袭!!敌袭!!”
宋军炸锅了。
这帮疲惫的步兵在辽国铁骑的冲击下,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没有阵型,没有指挥,只有恐惧和溃逃。
“顶住!!给朕顶住!!”
赵光义拔出宝剑,声嘶力竭地怒吼。
“嗖——!!”
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
不偏不倚,正中赵光义的大腿。
“啊!!!”
赵光义一声惨叫,从马上摔了下来。
“陛下中箭了!!陛下死了!!”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喊了一嗓子,宋军全线崩溃。
“陛下!!快走!!”
几个亲兵架起赵光义,想把他扶上马。但那匹御马早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马!!朕的马呢?!”
赵光义疼得冷汗直流,看着四周的乱军,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没马了!!”
陈寻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他手里牵着一辆……驴车。
那是一辆运粮用的破驴车,拉车的是一头灰不溜秋的毛驴。
“陛下,将就一下吧。”
陈寻指了指驴车。
“这玩意儿虽然慢,但它稳。而且目标小,不容易被射死。”
赵光义看着那头驴,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是大宋皇帝啊!坐驴车逃跑?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快点吧!!”
陈寻一巴掌拍在驴屁股上。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脸?!耶律休哥的刀可不认你是皇帝!!”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赵光义一咬牙,心一横,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驴车里。
“驾!!”
陈寻赶着驴车,在那乱军丛中上演了一场史诗级的“极速漂移”。
那头驴似乎也知道自己背上驮着的是大宋的天,跑得那叫一个快,四条蹄子都抡圆了,硬是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一夜。
高梁河成了宋军的噩梦。
赵光义趴在驴车上,捂着大腿上的伤口,疼得直哼哼。
“陈寻……”
赵光义虚弱地喊道。
“朕……是不是输了?”
“输了。”
陈寻一边赶车一边说道。
“而且输得很惨。”
“这一仗,把大宋的精气神都打没了。以后你的兵见到契丹人,腿肚子都会转筋。”
“恐辽症。”
“这个病,怕是要伴随大宋三百年了。”
赵光义沉默了。
他看着车顶的破篷布,悔恨的泪水流了下来。
天亮的时候,驴车终于跑到了涿州。
赵光义活下来了。但他成了那个著名的“高梁河车神”。
他不仅丢了脸,还差点丢了皇位。
回到开封后,赵光义变了。
他不再提什么御驾亲征,不再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