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
陈寻撒了个谎。
“只要还有像你这样的人在,这大唐的魂……就散不了。”
“不过……”
陈寻摸了摸怀里的铁指环。
“李白快要走了。”
“他流放夜郎,虽然半路遇赦,但身子骨已经不行了。”
“杜甫也快要走了。”
“他在成都的草堂里,病得连床都下不来。”
“这盛唐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陈寻看着颜真卿。
“鲁公。你要好好活着。”
“你是这漫漫长夜里……最后几盏还亮着的灯了。”
颜真卿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那篇《祭侄文稿》,把它放进了那个装着头骨的匣子里。
“先生要去哪?”
“去送行。”
陈寻背起药箱,走向了门口。
“送谁?”
“送那个……想上天捞月亮的疯子。”
“李白。”
“他说他想在当涂的江边……再喝最后一次酒。”
陈寻推开门。
秋风卷着落叶吹了进来。
“这盛世的长歌唱完了。”
“接下来。”
“该是晚钟……敲响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