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洛阳城此刻正被一个叫王世充的胖子霸占着。这王世充原本是隋朝的官,后来一看大隋要完了,干脆自己废了皇泰主,自立为帝,国号“郑”。这家伙比董卓还贪,比袁术还坏。他为了养活手下的兵,把洛阳周边的百姓抢了个精光,连出家人的地都不放过。
少林寺。
这座在后世名震天下的古刹,此刻还只是深山里的一座破庙。因为寺产柏谷坞被王世充的侄子王仁泽强占了,和尚们连饭都吃不饱,一个个面黄肌瘦,敲木鱼的力气都没了。
“咚……咚……咚……”
大雄宝殿里,木鱼声有气无力。
主持志操法师闭着眼睛,正在念经。但他念的不是《金刚经》,是忍字诀。
“师父!!”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和尚冲了进来。他叫昙宗。虽然是个和尚,但那身板比屠夫还壮,手里的哨棒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王仁泽那个王八蛋又来了!!他说要拆了咱们的佛像去修这也就是算了,他还要抓咱们去当壮丁!!”
昙宗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师父!咱们跟他拼了吧!!”
“阿弥陀佛……”
志操法师叹了口气。
“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可动杀念。忍一忍,风平浪静。”
“忍个屁!!”
一个声音突然从房梁上传来。
“佛祖那是没遇上王世充。要是遇上了,佛祖也得撸起袖子抽他。”
“谁?!”
昙宗猛地抬头,手中的哨棒一指房梁。
陈寻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一身白衣在这一群灰袍和尚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施主是何人?”志操法师警惕地问。
“一个来给你们送饭的人。”
陈寻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饼,狠狠咬了一口。
“也是来教你们……怎么念经的人。”
“大言不惭!!”
昙宗是个暴脾气,看到陈寻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
“哪里来的野道士!敢在佛祖面前撒野!吃我一棍!!”
“呼!!”
哨棒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这一棍若是砸实了,石头都得裂开。
陈寻没躲。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叮!!”
一声脆响。
那根碗口粗的哨棒竟然被陈寻一根手指给顶住了。纹丝不动。
昙宗愣住了。他使出了吃奶的劲,脸都憋红了,那棍子就是压不下去半分。
“力气不错。”
陈寻笑了笑。
“就是发力的方式不对。蛮力是打不死人的,得用巧劲。”
“崩!!”
陈寻手臂一挥。
昙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棍子传过来,虎口剧震,整个人向后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全场死寂。
那些看热闹的和尚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昙宗可是全寺武功最高的武僧头领,竟然被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书生给秒了?
“你……你到底是谁?”昙宗爬起来,眼神里没了轻视,只剩下敬畏。
“我是李世民的朋友。”
陈寻收起手指,环视了一圈。
“秦王的大军已经到了黄河边。他是来打王世充的。”
“我知道你们恨王世充。我也知道你们想拿回柏谷坞的田产。”
“现在,机会来了。”
陈寻指了指山下。
“只要你们肯帮秦王一把,我保你们少林寺千年香火不断,良田万顷。”
“这……”志操法师犹豫了,“出家人不打诳语,也不杀生。这是破戒啊。”
“大师。”
陈寻走到佛像前,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金身。
“你看看这佛祖。”
“他为什么要把手握成拳头?”
“那是为了告诉世人:这世间有菩萨低眉,那是慈悲;但也得有金刚怒目,那是……降魔。”
“王世充就是魔。”
陈寻转过身,声音变得冰冷而有力。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如果不把他杀了,这洛阳城的百姓还得死多少?这少林寺的香火还能烧几天?”
“拿起棍子。”
陈寻看着昙宗,看着那些年轻力壮的武僧。
“去给这乱世……开个光。”
昙宗的热血被点燃了。
他看向志操法师。
老和尚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