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再推他,只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什么时候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
“今晚?”黑瞎子眨眨眼,“月黑风高夜,正是……”
“不行。”张起灵打断他,“今晚有雨。”
“那……明天?”
“明天。”张起灵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腰,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去年套马时摔的,“早点去,早点回。”
“好。”黑瞎子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放心吧,咱俩的本事,还能让人发现了?
别说现在还修炼了,就算是不修炼,想要不引人注意,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
张起灵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到黑瞎子的心里,暖暖的。
“嗯。”他应了一声,收紧了手臂,把人搂得更紧,“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黑瞎子嘟囔着,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有你在,我怕什么。”
毡包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毡帘哗哗作响。
远处传来几声闷雷,像是在天边滚动。豆大的雨点,终于砸了下来,落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黑瞎子靠在张起灵的怀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惬意极了。
有他的爱人在身边,有草原的风,有牧民的歌,还有……可以守护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张起灵的下巴,忽然开口:“哑巴。”
“嗯?”
“等这件事了了,咱们去看昭昭吧?”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点期待,“不知道她现在,又在哪个犄角旮旯救死扶伤呢。”
张起灵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光,轻轻点头。
“好。”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毡包的顶,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油灯的光晕在帐篷里晕开,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黑瞎子窝在张起灵的怀里,渐渐睡着了。
梦里,有草原的风,有沈昭的笑脸,还有……
他和张起灵,牵着手,走在漫山遍野的花海里,永远都不会分开。
张起灵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替他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渐渐远去,天边隐隐约约,透出了一点光。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张起灵低头,在黑瞎子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
雨丝敲打着毡帘,带着青草的香气,钻进帐篷里,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像是一个温柔的承诺。
雨停的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草原上的雾气还没散干净,沾在草叶尖上,凝成一颗颗透亮的水珠。
毡包的门帘被风轻轻掀开一角,带着凉意的风卷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气钻进来,拂过黑瞎子的脸颊。
他正蜷在张起灵的怀里睡得沉,鼻尖蹭着对方的锁骨,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
张起灵低头看他,目光柔得像化开的春水,指尖轻轻掠过他眼下那片淡淡的青影。
昨夜这人兴奋得半宿没睡,扒着他的胳膊絮絮叨叨,一会儿说要带些红糖和粗粮过去。
一会儿又琢磨着怎么避开那些巡逻的人,末了还不忘咬着他的耳垂撒娇,说这次行动得听他指挥。
张起灵没吭声,只是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等黑瞎子醒过来的时候,毡包里已经飘着奶香和烤饼的香气了。
张起灵正坐在炉子边,手里拿着根细木条,慢悠悠地拨弄着炭火。
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脸上,把那些平日里淡淡的疏离都熨帖得柔和了。
他身上穿着件粗布长衫,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上面沾着点面粉。
“醒了?”张起灵听见动静,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
黑瞎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他懒洋洋地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厚厚的毡垫上,走到张起灵身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耳垂。
“哑巴,你起这么早干嘛?”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揉碎的砂纸,“不多睡会儿?”
“要准备东西。”张起灵的声音低沉,手里的动作没停,“红糖和粗粮都装好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