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个小伙子走路不小心踩了前面的人一脚。他觉得不算什么事,没有立刻道歉。
被踩的人是个胖乎乎的女人,扯着嗓子就喊开了。
“你眼瞎啊,这么大的人你看不到,直接往前挤,赶着投胎吗?”
三言两语就干仗了。
江慕容赶忙上前打圆场,“这位大姐,他可能真是不小心的,您消消气。”
那女人白了江慕容一眼,“你少在这和稀泥,他必须给我道歉。”
小伙子也憋红了脸,“不就踩了一下嘛,至于这么没完没了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这时人群外挤进来一个和小伙子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他一进来就拉了拉小伙子,然后满脸歉意地对胖女人说:“大姐,实在不好意思,是他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说着还微微鞠了个躬。胖女人见对方态度诚恳,气也消了不少,嘟囔了几句便不再追究。
江慕容看着这一幕,不禁对那男人多留意了几眼。
男人处理完后,转头看向江慕容,两人目光交汇,男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江慕容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想想也不认识对方。就点点头,离开了。
江慕容本来路过去自己的店里查看画,有个画商来拿货,也不是着急的事。
他慢慢悠悠,看着路上人来人往。街上的花儿开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香。
江慕容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小村庄住着舒服。
他不喜欢交际,讨厌吵闹。
车在路上横冲直撞,让他心惊胆战。
一个人住在不同的地方,就会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江慕容土里土气,和这里格格不入,连走路也是畏手畏脚,不大气。
人找到喜欢的工作是件幸运的事。如果这份工作还能有不错的收入,带来高的身价,那简直就是超级幸运儿。
江慕容比较幸运。他喜欢画画,也勉强能有糊口的收入。他自认为不错了,对现在很满意。
到了店里,江慕容正和画商交接画作时,意外地发现刚刚那个男人也走进了店里。男人看到江慕容,笑着打了个招呼。
江慕容有一瞬愣神。
这个男人不是劝架那位?
对方主动走过来攀谈,说:“江老师,我是萧逸,以前拜读您的大作,很喜欢。”
江慕容脸一红。
这种应酬话,他说不来,顿时手足无措,接不上话了。
“哦,你好。”
吭哧瘪肚的挤出几个字。
太难了。不想这么尴尬。
原来萧逸也是个艺术爱好者,常来这家店。
说来话长,这么久,两个人才算正式认识了。
萧逸也不客气,上来就帮忙。
他找来打包袋,娴熟的忙着手里的事。
两人一边帮画商整理画作,一边闲聊起来。
画商是个精明人,他要求江慕容打个折,江慕容也不知道自己的画值不值钱。
他含含糊糊说“你看着给钱吧。都是熟人了。”
画商笑眯眯的,说:“现在生意不好做,我给你帮忙 就赚个辛苦费。这些画,我给你五千,行吧。”
江慕容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一幅画就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这六幅画,都是得意之作。卖价这么低,怎么连画材都买不了。
江慕容低着头,愁眉不展。
怎么办?讨价还价的事不擅长呀。
萧逸看不惯了,他盯着画商,毫不客气,说“大哥,人家六幅画,你给的价不对吧。”
画商没想到有人插一杠子,仍是一脸假笑。说:“兄弟啊,你是不知道,经济不好,谁来买画呀。你扔掉都不一定有人捡。”
萧逸轻哼一声,说:“江老师的画在北国画廊很有知名度。你是故意这么压价吧。”
江慕容站在一边,搭不上话。
他倒成了局外人了。
萧逸自作主张,和画商交涉,寸步不让。
画都是血汗钱。
天下商人一般黑。
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萧逸比江慕容还在意这些画。他是真心喜欢画画。
一个人珍惜另一个人的辛苦,当然会据理力争,打抱不平。
画商想多挣钱,就不断压价。
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正义。
画商不耐烦了,对萧逸说:“这是我和江慕容之间的事,你算怎么回事?多嘴多舌。”
江慕容觉得萧逸为自己被呛,心里过意不去。
他对画商说:“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给的价实在低。我不卖了。”
画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