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又厚重的“门”即将落下,将这片区域被人为封闭前,他挤着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滑铲似的从“门”下穿出。
从地上站起来,他看了一眼手心在地面上蹭到的灰,没说什么。
他出门不带手机的习惯过去常常被唯一的同伴所诟病,但今天情况特殊。
贴着本该作用于隔离火场的“墙壁”,他给发来消息的人回了句话。
这对于正在摩拳擦掌准备给闯入者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的人而言,实在是最大的侮辱和蔑视。
*
中原中也拿着其实他也不知道属于谁的手机——他一进门就看见镜优从水落手里抢手机,另一个……记得是叫鸿上,居然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
也许真的是镜优自己的?他没顾得上问。但欧洲部门的人都还是老样子……感觉没变过,不说成员们的性格外貌,只谈氛围,那边总要比国内热闹点,虽然他说不出为什么。
手机落到组织中原干部手里,比被水落望音这个混蛋抢走好。
镜优很快接受了中原干部撞见他们私自联系弥津大人的事实。
已经没关系了,这种事。弥津大人如今只是身在外而已,知情人全都默认他早已回到了这里。
中原干部拿着手机从桌边走到沙发边坐下,聊的话题越来越远,甚至扯到了弥津大人在外地的生活起居,还有弥津先生为治病戒了酒的事。
“最近,有在稍微……”
佐久间弥津的意思是,有喝一点酒。
中原中也很疑惑佐久间的说辞。别说现在只是做完手术半年多,就算过了一年,医生也不可能同意病人喝酒。
“这段时间,我没复查。”
沉默了一会儿,中原中也语气有点别扭地说,“但还是……”
以佐久间的发声情况,还是别碰酒了。
与许久不见的下级聊了足有五分钟没营养但很好笑也很重要的生活“琐事”,中原中也忽然想起自己正在下班的路上。
他不着痕迹地掩饰自己方才的走神,“……晚点回伦敦,这里有事需要你们做。”
接着很生硬地把话题扯回来。
但还是先把佐久间的事办了。
下班未遂的人还了手机,落荒而逃。
拿回手机持有权的人正要继续自己的“工作”,屏幕上的影像却晃动起来。
是拿着手机的弥津先生在走动。一段他们听不清的对话后,通话再一次挂断。
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镜优急得想当下赶赴需要帮手的上司身边,被水落望音冷嘲热讽好一阵。
“没听到有让你留在横滨的命令吗。”
首先,中原干部的命令优先级高。其次,弥津根本用不着你,蠢货。随便找的帮手都能代替你。
有些话,水落望音不说,和说了也没区别。
远在横滨的人们之间存在怎样的纷争,被告知自己和棪堂一起被封锁在地下楼层的佐久间弥津没有余力关心。
棪堂哉真斗盯着青年的脸,想从中找寻出几分他想看到的懊悔和惊慌失措,可惜他还是打错了算盘。老板脸上既没有慌张,也没有害怕,他收到的消息仿佛写着快递到了家门口,而不是“一楼出入口被封住”。
老板瞅了他一眼。
“你在害怕吗。”
怎么可能?他只是想看老板因为计划不周而被瓮中捉鳖后会有什么表情。
但他失望透顶,他只看到了老板因为最近调查这件事所以一直没休息好,眼白里很多红血丝。想看别的表情,他只能想象了。
老板不会真是面瘫吧。
只搭理了他一句,老板便低下头,手速极快地给什么人发消息。
你是要找救兵吗,那未免太丢脸了。
老板摇了摇头。
现在到了六方一座该出场的时候了。这么多枪,不知道这些家伙攒了多久,弹药不够是好事,否则这座城镇会被这些家伙给毁了。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难不成要等对手地毯式搜索,找到潜藏在地下仓库的他们两个,然后一人挨一枪,宣布自己的生命到此为止?
老板没抬头,指了指他的嘴。
……这是什么意思?
“安静点。”老板蹙着眉,“我好不容易记住数目。”
棪堂哉真斗重新板起脸。他可没想要看老板冲他发脾气。和别人聊够了,老板把手机丢给他,“命令”他去剩下的两个房间录像,自己则只身离开。
“每个录像不超过一分钟。不要说话。也不要拍到你的长相,小心反光。不要出错。”
他明白了。闭嘴接过手机的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