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技惊四座的都市传说(上)
    棪堂哉真斗板着脸,把手电筒指向青年面前的那一箱枪支。

    他怎么就沦落到当灯架子的下场呢。

    出言制止视频通话对面的人们吵闹,老板拿着手机,催促他不认识的家伙快点干活。

    也就是,辨认枪支型号。

    他无所事事地盯着这堆他不认识的枪看。满屋都是钢筋焊的铁架,架子上摆着相比之下质量极差的黑色塑料箱。假如是他的话,他怎么都会拿带密码锁的保险箱装。

    “我说,老板……”

    “谁在你旁边。”

    棪堂哉真斗正想继续说话,谁知青年轻轻皱着眉头对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随后回答通话另一头说,“帮忙的人。继续吧。”

    把房间里的箱子一一翻过,青年拿着手机进了下一个房间,和焚石兵分两路的他只能继续当他的灯架子。

    下一个房间里的陈设和方才的并无不同。地下室改造而来的置物间没有窗户,但空气干燥又带着一股渗人的冷意。水泥墙面上抹着一层厚厚的腻子,还有种……和新装修的房子极其类似的难闻气味。走在他前面的老板脱掉了有点薄但能防住风的白色长外套,露出了上身穿着的淡蓝色的短袖。

    右胳膊的伤痕明晃晃地暴露在他眼皮底下,他心痒得很,想知道这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外面在下雨。

    老板的外套搭在左胳膊上,盖住了拿在手里的伞,他在老板的带领下当起了清点枪支的帮手。

    雨季就是这样的,一整天都在下雨的时候都不罕见。家里开窗户,就会让家具变得潮乎乎的,不开窗户空气又不新鲜,真是两难。

    老板一手提着雨伞,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摄像头没有枪支可看的时候,就会对着地面,不会把他的样貌拍进去。

    他们已经走过了三间房屋,每个塑料箱里堆放的枪支都是不同型号混着放,有的箱子满得盖不住,而也有的箱子里只有一支单独的枪。

    哎,其实,他原以为今天跟着老板来一定能遇到有意思的事——虽然现在只是在做灯架子的活。

    “我不需要不听命令的人。”

    那天在京成街,准备淋着雨回家的老板对他和焚石这样说,看样子打算剥夺他们对枪支来源的知情权。那怎么行。

    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听命令。

    这是他的真心话,谁知老板却露出了与被他把伤痕认成纹身那时一模一样的脸色。

    老板不想说话了,摆手让他也闭嘴。

    站在他身边的焚石及时拦住老板,说,那是他们的对手。

    对哦。

    那个私下里带枪的家伙是他们的对手,从这方面来讲,他们是有“知情权”的。

    “……和我扯这个?”

    老板的话说得又慢又轻,语气像在反问。

    但他们只是想知道关于自己的真相而已。

    “然后呢。”

    重新转过身注视着他们二人的青年说。

    “知道了之后,你们要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直视老板的眼睛,在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里试图找到其他情绪,“老板……”

    你个子是不是比我低。

    从脚腕爬上大腿的刺痛让他瞬间在水平线上比老板矮了一大截。

    因为他单腿跪倒了地上。膝盖没入积水,本就被雨淋得不成样子的裤子再次遭受重创。

    “先回答我。”

    老板声音里的冷静没有消失,但也听不出老板因为他调侃其略低于他的身高而生气。膝盖磕在地上是很疼,他龇牙咧嘴好半天,朝身边的人伸手,他的意思是焚石能不能拉他一把,一直跪在雨里也太狼狈了。

    他从老板眼里看不出对他的轻蔑和嘲笑,只有专心的审问。

    但他伸出去的手没人理。

    “那是我们的事,原本不该插手的人是你。”

    老板不再看他,扭头注视着他旁边在这种情形下简直是出言不逊的同伴。这么说的话,老板会生气吧。

    他那天费劲地从地上站起来,心里如此想到。

    即使事实证明,老板不会因为他们的话生气,也没有因为焚石嫌他妨碍到自己于是对他出手而生气,无非就是他们两个在雨天落得相同的下场。

    但老板也有自己的脾气。证据就是,就算老板最后允许他们一同前往敌人的巢穴,他如今也只能当人形自走灯架,替左手拿伞和衣服、右手举着手机的老板照亮那一箱又一箱的枪支。

    而焚石现在在外面做自己想做的——也就是把见到的每一个对手都揍一顿。那本来就是些和他们结仇的家伙,被焚石揍一顿正合他们心意。

    他像是被老板摁在身边的人质。一旦焚石有让老板不满的举动,老板就会对扣在自己身边的他干点什么不当人的事——比如让他当人型自走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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