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请安后,轻声道:“姑爷,小姐还未醒来。”
谢子安摆摆手,许南南怀着孕确实嗜睡了点。
不过,就算不曾怀孕,那家伙爱睡懒觉,这个时辰也不曾起来……
掀开床帘,便看到一张睡得粉扑扑的脸,许南松抱着绵软的抱枕,呼呼大睡,没有醒来的迹象。
谢子安坐到床边,捏了捏她的脸颊。
许南松没反应。
他变本加厉,又捏了捏人家的鼻子。
手立马被拍开,许南松皱了皱鼻子,转过身又继续睡。
谢子安嘿嘿一笑,又捏了捏她的耳垂。
许南松烦躁地将薄被蒙头盖脸,嘴上还嘟囔着:“……牡丹,有蚊子……”
牡丹站在屋外门口,捂嘴偷笑,不过知情识趣的没进去。
许南松总觉得有蚊子在骚扰自己,那儿叮叮这里叮叮,烦得很。
她不耐烦睁开眼缝,就看到一只手捏住自己的鼻子。
这只手化成灰她都能认出。
“谢安安!”
想也不想,一巴掌拍过去。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主屋里响的很。
谢子安嘶了一声,“许南南你要谋杀亲夫啊!”
许南松坐起身来,扑过去要咬这个骚扰自己睡觉的家伙。
谢子安笑着接住她,护着她的肚子,“小心肚子,忘记自己怀孕了?”
回到府城这段日子休养,许南松已经在老大夫调养和李嬷嬷精心照顾下,坐稳了胎。
只是还没显怀。
许南松窝在他的怀里,不满瞪他:“知道我怀孕还来吵醒我,小心我生出个爱睡懒觉的宝宝!”
“哈哈哈哈,爱睡懒觉可不就像你?”
气得许南松又给了他一捶。
玩闹了一会儿,许南松摸了摸男人长了胡渍的下巴,又仔细瞧了眼他眼下的青黑。
有点心疼。
“昼夜不分忙了两三天,可以休息一阵子了吧?”
谢子安解开外衣,躺倒,将人放到胸膛上。
“是可以休息一两天,等老天爷降雨……不过,大皇子应该也快到了,有了赈灾银,又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不过也只是支撑一段时间,没有水,就算有粮食,也很难过。
男人说话时,胸膛一震一震的。
许南松趴在他的胸膛上,这儿捏捏,那儿摸摸。
弄得谢子安痒痒的,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不许动。
许南松叹了口气,“希望老天爷赶紧下雨。”
不下雨,就算住在繁华的鹿水府里,也不得劲。
她念叨了一会儿,许久不见谢子安说话,抬起脑袋,就发现男人沉沉睡了过去。
到了府城,连日和下属商讨颁发的政令,又仔细研究府城和各地郡县的舆图水源,控制安排流民。
要是哪个地方出现流寇,还得跟老师商量剿流寇。
日夜不得安生休息。
再怎么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许南松躺在谢子安身边,给他肚子盖了一张薄被,也跟着眯起了眼。
事实证明,谢子安连日努力安排是有成效的。
安排人强制控制水源,合理调度,总算缓解各地禾苗枯死的趋势。
流民被安置,男丁去修渠修大坝等力气活,老弱妇孺则干些轻便的活,总之休想要官府免费养活。
灾情得到肉眼可见的缓解。
这一系列操作和政令,简直让鹿水府的人刮目相看。
特别是那些屯粮的大商人。
“不会真被他控制了吧?”
“控制住了又怎么样?老天爷不下雨,水一天天变少,没有粮食,再怎么安置那些流民,过不了多久还是会乱起来。”
“就是,咱们就等着吧。”
有人担心,“要是这个谢子安是个狠辣角色,派兵直接逼迫我等捐粮……”
“嘿!难道我们没捐过?”
“就是!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总不能每次发生点什么事情都要咱们捐钱捐粮吧?我们也是大晋的子民,要谢子安这么干,我定要告到盛京里去!”
“若是大皇子……”
“怕什么,这些天潢贵胄,比咱们还在意面子!”
谢子安站在府衙大堂里,抬头看着晴朗无云的天。
李文山走来,递上一封信:“是魏大人的信。”
谢子安接过信件,快速浏览。
魏逸明说按照谢子安给出的方法,强制控制水源,定时定量调度,让各地知县安顿流民……但各地县令也纷纷诉苦,粮食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