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文山先去船舱休息,适应一下乘船的感觉。
走进主船舱,将刚才便宜爹给的荷包递给许南松。
“爹给团团的礼物。”
“什么礼物呀?”许南松好奇打开,随即有些吃惊:“一万两银票?给这么多!”
谢子安视线落在胖墩儿子身上,果然颜值很能挣钱啊,居然能从抠搜老登身上赚这么多。
这银子都能在盛京西街买两三进的宅院了!
“啧,这么大方,难道老东西又在扬州赚了不少?”
之前都被梅氏搬空库房,虽然追回来不少,可大部分还是被变卖和送人。
许南松嗔怪地点了点他的胸膛,“你还老说我呢,自己都当官了还喊自家老爹为老东西,小心某天脱口而出被人抓住把柄!”
谢子安摸了摸被戳得痒痒的胸膛,转念一想,也对。
不由抓住许南南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笑道:“还是南南考虑得慎重,为夫受教了~”
“哼!我也有细心的一面好不好?”
“是是是,南南小姐最厉害啦!”
船只一路往东南方向驶去,到达鹿水府的码头,需要两个月。
沿途的风景还是一成不变的江水景色,只是越往南下,雪倒是渐渐变少了,但温度却越来越冷,不是那种寒冷,而是钻着骨头缝的湿冷。
许南松再也不敢抱着团团到甲板上溜达,整日缩在船舱里。
好在,很快换了马车。
走了陆路,娘俩起初都一起兴奋了几日,但很快又萎靡了。
原本活泼好动的团团,小脸没了红润,喂他吃最喜欢的蛋羹,也只勉强吃了一两口就别开脑袋。
在快到鹿水府时候,更是哼哼唧唧钻进许南松怀里,哭了起来,怎么哄都停不下。
小手抓住娘亲的衣服不放,哭到最后还一度打嗝呛水了。
把谢子安也给吓到了,素来沉稳的神色,也拧起眉头。
许南松抱着儿子,轻声哄着:“娘的胖团团,不哭啊~娘亲在呢,爹爹也在呢……”
眼见都没用,不由无助地看向谢子安。
“谢安安,团团一直在哭!”
眼眶发红,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李嬷嬷怕孩子哭脱水了,还喂几口水,都被他张着嘴巴吐了出来。
谢子安皱着眉,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庆幸没有发热。
他还只是个快要满岁的小娃娃,再怎么胖墩结实,也比不上大人的体质。
不能再跟着他继续奔波,得在鹿水府休整一段时间。
“我已经让赵一赵三先走一步,到鹿水府请好大夫和租赁好宅子,很快就到。”
“别慌,可能是水土不服。”
他声音沉稳,安抚着慌乱的妻子,只是眼底里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许南松抱着儿子,点了点头,神色焦急地往外张望。
谢子安伸手将儿子接过来,拍了拍他的背脊,轻声哄着。
也不知道是到了父亲怀里更加安稳,还是哭累了,团团渐渐安静了下来。
让焦躁的许南松稍稍安心了些。
这时,马车停下。
李文山隔着车帘子,低声道:“主公,到鹿水府租赁好的宅子了。”
赵三口才好,脑子灵活,再亮出李文山秀才和谢子安的身份,两人很快租赁到一处不错的宅子。
几人连忙下马车,抱着又开始哭起来的孩子走进宅子。
李嬷嬷赶紧问:“大夫请来了么?”
“大夫来了!”
赵三气喘吁吁拖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回来。
那老大夫揪住自己的衣裳,“你这小子,快松开!”
“大夫麻烦了,小儿从刚才,就一直哭个不停。”谢子安也顾不上礼仪,说了这句话后,连忙扯着大夫的胳膊,将人拖到许南松面前。
“大夫,你快看看我儿子!”许南松喊。
老大夫从进了这宅子,就知道这户人家是新来鹿水府的,衣着不凡,顿时收敛下心中的气,认真端详了那富贵少夫人怀里的小孩。
又看了看小孩的口腔,摸了摸他的小胖手。
团团哭了这么久,已经有些没力气了,见老大夫还将脸蛋埋入娘亲的怀里。
老大夫掏出一个药瓶子,放在团团的鼻子下,让他闻了闻。
神奇的是,团团顿时止住了哭闹,又慢慢的停下来了。
“确实是水土不服,先喝上一副药看看,不能再舟车劳顿,得让孩子住下适应一段时间。”
许南松都快心疼坏了,用帕子给儿子抹了抹脸蛋上的泪痕,红着眼问:“可他还那么小,能喝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