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言打开,顿时被里面那套奢华至极的砚台闪到眼。
来这里都是用毛笔,而且还被身边各类文人熏陶了许久,导致他对砚台也有了喜好。
手不由自主地拿起那方青龙端砚,触手极为温润,旁边还放着一块龙涎古墨。
这块古墨谢子安曾在翰林大学士孔大人用过,听说是前朝制墨大师的遗世之作,只留下四块,墨锭本身就价值连城……
果然不愧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富婆小作精,每次出手都极为豪气。
许南松眼睛亮晶晶的,“喜不喜欢?”
“我之前误会你时候,发脾气弄坏了你最喜欢的砚台,现在给你找来更好哒!”
谢子安心中感动,难为这家伙还能记得自己破坏的东西。
“我都很喜欢,不过,这古墨太贵重了……岳父也没有吧?”
许南松嘟起嘴,不满道:“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爹爹也有一块啦!这两块古墨可是外祖父当年讲学时,圣祖爷赐下的。”
林氏出身清流文人世家,父亲是已经致仕的帝师林老,整个林家在刘成帝登基后变得极为低调,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谢子安恍然,“上次的紫毫笔也是你外祖家那边来的?”
许南松支支吾吾,“没有啦,我让爹爹帮我买的!”
谢子安:……希望不是从岳父书房里拿的。
不过得利的是自己,他自然很喜欢。
就算是岳父那里来的,他也表示,岳父您稍微割爱一下吧!
“这份贵重的心意,我收下了,谢谢夫人。”
他放下砚台和古墨,伸手抱住许南松,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许南松在他怀里得意扭了扭,“就知道你喜欢!可不许再说我乱画王八了!”
“……”
那副画了王八的砚台,还被崔茂嘲笑,说他癖好特殊。
谢子安下巴磨了磨怀里人的发顶,“那现在那本妻曰论语,该改为夫曰了吧?”
“你想得美!”
“哼哼!小爷不仅要想得美,还要和美娇娘一起安寝呢!”
说着,伸手抄起美娇娘许南南往内室床铺走去。
许南松咯咯笑出了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累了一天的状元郎还有力气?我可听族里的小媳妇说了,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谢子安差点一个趔趄,两人一起摔进床铺里。
他双手撑着,整个人支棱在笑得乐不可支的小作精上方,咬牙道:“好哇,才回来多久,就跟村里的小媳妇学了多少坏事?你不也是我的小媳妇?”
说着,他俯身下去,咬上她白嫩的脖子,一路往下。
含含糊糊道:“今晚你就看看小爷是不是那头累坏的牛!”
许南松仰起头,有些承受不住,但还不肯认输:“来~姑、姑奶奶我等着——啊!”
老宅年久失修的床铺吱呀摇晃了大半个晚上,谢子安身体力行,表示自己绝不是累坏的牛。
倒是傲娇的小作精,翌日没能起来清点李嬷嬷和牡丹整理好的礼品单子……
祭祀和及冠礼的流水宴席摆了三天。
在此期间,谢子安需要招待亲友同窗。
李文山就是这时候来的。
谢子安看到他的时候,顿时拧起眉头。
“李兄你的脸……”
李文山笑了笑,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伤疤,如果好好用头发遮住,倒是不明显,但他似乎有意把这道伤疤露出来。
而面有瑕疵者,不能参加科举。
“这是为了我救我弟弟,留下的。”
之前谢子安给他出主意解决掉钱家,为李家村和李文山一家脱离钱家的控制。
可被钱福生引入赌坊的李文山弟弟,却还没改掉赌瘾,瞒着家人偷摸去赌。
直到李家的东西,李母藏起来的钱,神秘消失,李家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文山为了把弟弟掰回来,愣是把人丢到深山野岭三个月,又狠下心弄折了他的手,打断一次他的腿,这才把人给掰回来。
现在老老实实在家种地,闲暇时候跟着李父上街摆摊。
只是李文山在这过程中,意外受伤,伤了额头,留下伤疤再也不能科举。
李家小弟也因此消沉了许久,这才下痛改前非把赌瘾给改了,为此还跑到矿山那边挖了许久的矿,累得骨瘦如柴才回来。
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谢子安一阵唏嘘,感觉李文山这一两年好像衰神附体,泡在苦水里,倒霉事一茬接着一茬来。
李文山倒是挂着浅笑,脸上没有一丝阴霾。
想当初,谢子安在药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