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在书房里苦读,许南松在外面负责送礼人情外来。
这也是她第一次担当起女主人管家的任务。
“公爹、崔老先生、扬州府学蒋夫子和学正的过年礼品,都寄出去了吧?”
牡丹仔细对着单子上面的记录,回道:“小姐,早两个月前都已经让下面的人送回去了,现在应该已经送到。”
许南松双手扶着腰,满意点点头。
她现在肚子越发的大。
但她平时爱走动,不爱老是待在屋里,倒是不像平常养尊处优的妇人那般,需要人扶着。
“对了,还有金陵老家,给族长和其他族人的特产。”
“在国子监的堂哥,年夜饭时候,请堂哥来一起过年吧!”
“还有沈举人夫妇,他们在盛京没什么亲人,正好也叫过来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许南松有条不紊地将一件件事情安排下去,看着有了点当家主母的风范。
李嬷嬷在一旁看着,满脸欣慰。
但这副正经的模样很快破功。
看到谢子安从书房里走出来,她连忙邀功:“夫君~我厉不厉害?全部都安排好了哦~”
谢子安朗声大笑,“娘子自然是厉害的!为夫能全力以赴备考会试,全都是有了娘子在背后支持!”
许南松高兴地挺了挺胸膛,要是背后有尾巴,想来早就摇成了螺旋状。
谢子安眼神柔和,撑住她的腰肢,摸了摸她隆起来的肚子。
“宝宝有没有闹你?”
“没有呀,宝宝很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体质问题,许南松自怀孕以来,除了去金陵那一次,之后都没怎么吐,吃嘛嘛香,睡得也很香。
就是现在腿时不时抽筋,但夜晚有谢子安帮忙按摩,白天有阿兰帮忙按着,倒也没什么不适。
除夕夜那天,大雪初霁。
谢宅内张灯结彩,屋里地龙烧得火旺,暖意融融。
沈清携自家夫人田玉怡前来,他手里拎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篮子。
谢永新早就从国子监回来,正在屋里帮忙张罗着,见到沈清,笑着迎上来:“久仰沈兄大名,我家小弟多谢照顾啦!”
沈清腼腆笑了笑,“永新兄叫我沈清便可,应该是我感觉谢兄照拂我才是。”
谢子安得了赵三传话,正从书房里走到厅堂来。
“哈哈哈,就等你们了!”
许南松裹着厚厚的绯色披风,小脸被屋里的暖气熏得红扑扑的,见到田玉怡,眼睛弯成月牙。
“田姐姐!”
田玉怡跟夫君沈清点点头,便走到许南松身边,将篮子递给许南松身边的牡丹,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笑道:“快八个月了吧?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粗陋女红,还望南松妹妹别嫌弃。”
许南松好奇地揭开红布,里面是一整套精致的虎头鞋、虎头帽和带着一个大“福”字的小肚兜,针脚细密,绣样憨态可掬,比起外面的绣坊卖的还好看。
许南松顿时就喜欢上了。
“谢谢田姐姐,宝宝肯定会喜欢的!”
而沈清则从怀中拿出一本手抄本,封皮上是工整的楷书《地方新志》,递给谢子安。
“谢兄,这是我岳父年轻时候出去游历,走南闯北写下的游记,里面都是他的所见所闻,知你志在经世,此书或许会给你一些新的感悟。”
谢子安动容,这份礼物远非于一本简单的地理笔记,而是沈清夫子毕生见闻,估计是他夫子单独给他。
现在沈清却誊抄一份给他,其中心意可想而知。
谢子安当场就翻看了一下,上面居然还有漕运的详细记载……
“这份礼物实在贵重,多谢沈兄!”
几人寒暄片刻后,便开始年夜饭宴席。
桌面上放着一个小火炉,火炉上面放着一个小锅子,里面热气蒸腾,香喷喷的汤汁咕噜噜地响动着。
几杯温酒下肚后,驱散了上门的拘谨。
谢永新感慨:“上次一起在席间把酒言欢,还是在子安大婚当天,现如今一年时光都快过去了。”
许南松和田玉怡正端坐在旁边的内室,就隔着一层屏风,闻言笑嘻嘻道:
“堂兄,要不你再把谢安安给灌醉了,这家伙之前还说你们都不行,他那晚一点醉意都没有呢!”
“哦?”谢永新挑眉。
谢子安无语,瞪眼看向小作精,人家正笑的开怀。
他无奈看向堂兄,“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
沈清露出笑容,语气带着被谢子安熏陶出的淡淡腹黑:“想来嫂夫人说的是真的,定是谢兄在装醉。”
“好啊,为兄这就成全你,今晚不醉不归!”
许南松在里面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