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松,你出嫁了后也好自由自在啊,那天在状元楼遇到你,我还不敢相信,你居然挺着大肚子挤上来二楼,你夫君不会怪你的么?”
许南松纳闷,“他怪我什么?我只不过想看看他怎么跟那些人辩论而已啦。”
李诗云看着天真烂漫的小伙伴,心中感叹,许多姑娘嫁人了,可没有像许南松那么自由。
和宜郡主喝了口热茶,放下茶盏,笑道:
“你是不知道,你那个二姐嫁到侯府后,经常出来活动的嘛,她可得意的咧,明里暗里说你在扬州嫁给一个小官之子,夫家还有个继室婆婆管着……她的意思不就说你过得很苦嘛!”
许南松气呼呼:“我才没有过得很苦呢!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呀!真讨厌!”
李诗云和郡主几个要好的小姐妹都笑了出来。
“我们呀,算是看出来了,你夫君很是宠爱你哟,对不对呀姐妹们!”
“对极了!可比那花天酒地的朱六郎好多了,听说他最近又迷上了那什么的花魁……”
许南松撇撇嘴,没有搭话,她现在一点也不在意两人过得怎么样,但在外头还是要维护一下姐妹情谊,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这时,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
“男人三妻四妾不都很正常?”
那人是吏部右侍郎马大人家的女儿,马婉莹。
许鸿盛是吏部左侍郎,这两个官位一般是等吏部尚书退下后,有其中一人上位,所以两人是同僚,也是竞争者。
许南松之前也因此没怎么跟她接触过。
凉亭一阵安静,马婉莹却自顾自说道:“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不敢纳妾罢了。”
许南松气,这不就在明明晃晃说他夫君没出息?
“我可不这么觉得,我倒是很羡慕南松嫁了这么个男人,上进,顾家,还念着你……我要嫁呀,就嫁给对我一心一意的男人,才不想嫁给什么花花公子!”
李诗云打断马婉莹的话。
马婉莹脸色好像有点难看,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李姐姐自然是要最好的郎君。”
这变脸的速度,让许南松有些懵。
气氛凝固,但其他小姐妹都是人精,很快又转移话题,让凉亭中的气氛活络起来。
等没什么人注意到后,和宜郡主贼兮兮地凑过来,小声在许南松耳边道:
“那马婉莹的大哥,看上咱们诗云了,诗云的母亲觉得马婉莹大哥不错,正在考虑两家结亲呢!”
怪不得变脸这么快,许南松心中嘀咕,她看了眼旁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李诗云,连忙跟和宜咬耳朵:
“可诗云看着好像不乐意?”
要是乐意的话,刚才跟马婉莹说话肯定没那么重的火药味。
和宜喝了口热茶,小大人状般叹息,她今年刚及笄,看得许南松捂嘴偷笑,和宜恼怒地轻轻捶了一把她。
才继续小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诗云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我们呀,都可羡慕你跟你夫君婚后恩爱有加呢!”
许南松被姐妹调侃,难得有些害羞,“也没有你们说得那么……”
“嗨,你还想瞒着我不成,崔茂那家伙都说了——”
和宜连忙捂住嘴。
许南松瞪大眼,“好嘛!原来跟你从小议亲的人就是崔茂!”
“我说到底是崔家那个郎君呢!”
和宜也闹了个大红脸,她赶忙转移话题,“哎呀,所以我才说嫁给自己如意的人很难得呀!诗云那家伙,另有……”
“什么?什么!”许南松八卦。
“和宜!南松!我可都听得到的!”李诗云有些恼羞成怒,瞪着咬耳朵八卦的两人。
和宜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也是看你闷闷不乐的,分明不想看到那家人,却违背自己的心意,又喊着人过来。”
她不着痕迹地努嘴朝马婉莹那边撇去。
许南松了然。
李诗云闷闷道,“母亲就觉得她家大哥好,我也不能违抗他们。”
三人齐齐叹了口气。
“不说这么不愉快的事情了,今日主要是跟南松好好聚聚,来!”
李诗云打起精神,端起一杯热茶朝两人碰了碰,便一饮而尽。
许南松面前的,是一杯热果汁,她也豪气地端起果汁学着李诗云的样子,一饮而尽。
少女的心事,总是带着点酸甜而无奈的味道。
尽管许南松已经是这个时代最桀骜骄纵的女儿家,也不能撺掇着小姐妹反抗自己父母定下的婚事。
在谢子安晚上来接她的时候,她还长吁短叹着。
看得谢子安好笑,“怎么着?跟小姐妹喝茶,还喝出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