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显,聚集寒门子弟的那一方明显颓势毕现。
不过,现在他们看到谢子安,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
“谢兄,你终于来了!”
“我们有救了!”
“谢兄,我们看好你,让他们瞧瞧,我们也不是没有大才之人!”
“就是!”
搞得刚进来的谢子安很头皮发麻。
怎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你就是金陵谢子安?”
台上一身着华服,意气风发,言语间带着居高临下之态的男子,便是勋贵子弟代表,季睿明。
而他对面也看过来的那人,一袭青衫,风度翩翩气质,便是江南士族子弟代表,王兴安。
两人都目光灼灼盯着台下的谢子安。
谢子安笑了笑,拱手道:“在下谢子安,久仰两位兄台大名!”
和季睿明的高傲姿态相比较,谢子安沉稳大气,举止有度,面对全场所有人目光丝毫不露怯,反而从容不迫。
顿时获得了大部分人的好感。
旁边的书生都让开一条道,一路开道到台前。
谢子安嘴角噙着淡笑,从容地越过众人,在寒门子弟激动的目光中走上台,站在他们面前。
季睿明脸色有些发沉,他是魏国公府嫡长孙,从小身边就环绕着无数追捧之人,就连六皇子也对他礼让三分。
直至他考上解元,风头更甚。
但从大晋各地举子进京会试后,事情渐渐有了变化。
先是一个什么江南才子王兴安排在他前头,这也就算了,毕竟是江南世族出来的文人。
但他身后排的那人,居然会是寒门出身的谢子安!
什么时候寒门也有机会跟他并排,一同竞争状元之姿了?
和季睿明的咄咄逼人相比,对面的王兴安一把打开扇子,颇为温润如玉,笑眯眯道:
“在下王兴安,这位便是金陵解元谢兄?”
谢子安拱手,笑道:“侥幸而已,王兄安好。”
三人顿时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楼上的小娘子都喊着“比一场!比一场!”,纷纷扔下香囊鲜花。
文人书生的起哄声,夹杂小娘子们的娇笑声,状元楼气氛顿时高涨。
三人中大家都知道谢子安早早成亲,另外两个倒是没有。
季睿明出身高贵,姿态高傲,看着极为不好接近,面前倒是没什么香囊鲜花。
但他对面的王兴安就不一样了,他是个长相俊美的翩翩公子哥,楼上未出阁的小娘子多是把香包鲜花扔在他面前。
看得季睿明摆着一张臭脸:“花花公子!”
王兴安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骚包地朝楼上的小娘子招手,显然很是享受这种受欢迎的感觉。
直到上面兴奋的书生,也将臭靴子扔到他面前,“王公子~我们也会为你打气哒!”
王兴安吓了一大跳,这才正经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另外两人。
而谢子安面前也扔了个香包,许南松在二楼高台处扶着栏杆,挺着个大肚子兴奋朝谢子安喊:“谢安安打败他们!”
谢子安:“……”
娘子精力颇为丰盛啊。
他笑着朝许南松招了招手,俯身捡起香包塞入怀中。
看得许南松得意朝周围的小娘子望去,里面也有许多认识许南松的,调笑道:“许南松,一年不见,你不但挺着个大肚子出来玩,还跟我们炫耀起夫君来了!”
“我大着肚子怎么就不能出来玩?”许南松大喊回去,气势很足。
而下方,三人开始讨论,如何比试。
毕竟文无第一。
谢子安问了站在身后的寒门弟子,“刚才你们在比试什么?”
“自然是辩论,刚才的议题便是辩论该如何治国。”
“哦?”
谢子安心想,果然是盛京,议题就是如此大胆,他对着季睿明和王兴安拱手道:“既然刚才还没分出胜负,不如继续比试如何?”
王兴安摇了摇扇子:“有何不可?”
季睿明嫌弃瞥了他一眼,大冬天还扇扇子。
他没把谢子安放在眼里,谢子安这种寒门弟子,若不是此次文会,根本出现不了他面前。
“既然谢兄如此自信,那便就刚才的辩题吧!”
他率先发难,走到台中央,大声道:
“依我看,这科举文章,终究要经世致用,为我大晋开疆扩土、震慑四方提供方略。那些只会吟风弄月、在钱粮数字里打转的酸腐文章,于国何益?治国,终究还得主要靠武力军权,只要无人敢来侵犯,无人敢违抗国法,儒道为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