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府学里,廖同知和谢通判两位大人要来府学视察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
花良哲自从上次被崔茂奚落后,沉寂了不少。
现在因为这则消息,又支棱了起来。
不知情的,还以为其中一位大人是他爹呢。
他得意地在学堂里讲起了最新的消息,“大人来府学,无非就是要考察一下咱们的苦读情况,若是表现的好,进了大人的眼,自然是有好处的。”
有人听了,顿时心动,拍起花良哲的马屁。
“届时,可要请花兄多多关照我等。”
“对啊,花兄你可是廖大人的小舅子,要是能为我等在廖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花良哲下巴抬得更高,“好说好说。”
看得崔茂很是不屑,就这么个人,之前仗着廖大人的势找上门来,要拜他爷爷为师。
他爷爷不见,便在门口摆脸色。
回去后还说了他爷爷摆架子摆得挺大的,就连同知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当然,这话传出后,这家伙也被廖大人狠狠修理了一顿。
为此,花良哲好一阵子出不了门,来府学报道都迟了好几天。
这也是谢子安当初被蒋夫子为难时候,没察觉到这家伙也在丙班的原因……
崔茂嗤笑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廖大人是你爹呢!以至于让你这么得意!”
花良哲一看他们三人,脸色当即就不好看。
“你管的着么!”
他冷哼一声,看到谢子安后,满脸不自在,也不吹嘘了,坐下去不再吱声。
崔茂又嗤笑了一声。
谢子安拍了拍他。
毕竟廖大人马上就来,最近还是不要惹祸为好。
崔茂还是比较听谢子安的话的,这家伙经常出现在爷爷嘴里,要不是身体生病,估计都要成爷爷的关门弟子了。
突然崔茂睁大眼睛,手指颤抖指着谢子安手中笔。
“谢兄,你哪里买的?快告诉我!”
谢子安抬起手中的笔,故作风轻云淡道:“这笔吗?哦,这是我娘子送给我的。”
崔茂:……他这该死的嘴,为什么要多问?
倒是沈清这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呆头呆脑地说:“你娘子对你真好,之前听崔兄说,这笔很难得。”
谢子安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攀谈。
“可不?诶,也是我娘子太喜欢我了,恨不得什么都给我准备最好的……”
“……”
直到蒋夫子来讲学,谢子安才意犹未尽止住话题。
但崔茂从满篇大论的秀恩爱中,愣是没得到笔从哪里买来的消息。
看着沈清那羡慕的小眼神,想来过不了多久,这小子就要成亲了。
蒋夫子结束讲学时,说明日要接待两位大人,彻底坐实了最近传的消息。
“两位大人来考察,自然要看看你们的水平,你们可要好好表现。”蒋夫子严肃道。
“是,夫子。”
谢子安身边倒是也集聚了一些人,想要亲近他这位通判之子,届时能让通判大人能多眼熟自己。
谢子安这才对自己老爹是个官,有点感觉。
之前在家跟便宜爹互怼习惯了,感觉便宜爹都没什么威严。
通判对于平民百姓,还是非常有威慑力的。
至于身边黏上来一些阿谀奉承的人,谢子安都习惯了。
很是经验老道应付着。
给沈清看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谢兄……人情世故,竟如此老道。”
崔茂笑出了声,“这家伙之前可是跟你一样是书呆子,还是成了亲之后,才变得通透起来。”
谢子安睨他一眼,“你倒是了解我,之前就一直关注着我了?”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崔茂啐了他一口,“还不是大家都这么说!”
谢子安心中大喊着侥幸,看来不能小看古人,自己身上的变化果然都瞒不住这圈层消息灵通的。
幸好他刚来后,很快就跟小作精成了亲。
先成家后立业,有了成亲这个借口,自身的转变倒是变得不足为奇了。
次日清晨。
刚刚结束第一课讲学,谢子安便看到学正带着廖正阳和他老爹来了。
两人都穿着正式的官服,就跟现代领导来视察时一样,架子和气场摆得足足的。
便宜爹也跟平日不同,看起来威严了许多。
谢子安将目光放在便宜爹前方一点的人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廖正阳。
是个面容和蔼,微胖的中年人。
看起来很好接近,要不是谢子安通过钱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