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子被谢子安问住几次后,终于恼羞成怒:“老夫教什么你就学什么!问这么偏僻的问题对你之后科考又没什么用!”
他发怒呵斥,吓得课堂里的学子鸦雀无声。
古代推崇尊师重道,学子对上夫子有着天然劣势。
要是其他人像谢子安这样被夫子刁难,一般都会忍气吞声。
但谢子安是什么人?
要是会忍气吞声,就不会被叫做二世祖了。
谢子安从容不迫,朗声道:“夫子此言差矣,学者必然是求学之人,不单单是为了科考,更是为了在学识中追求真理,再者学海无涯……”
他侃侃而谈,一堆人生鸡汤大道理砸下来,砸得蒋夫子脸色发青。
底下的学子一般接受到的教育都是内敛含蓄的,乍然一听这些“人参鸡汤”,顿时听得慷慨激昂,兴奋不已。
要不是顾忌蒋夫子脸色太难看,估计都要跳起来大声道好。
“好!”
似乎有人看出学子们的心情,学堂门外传来一声大喊。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学正背着走进来,平日严肃的脸,看向谢子安时,有了些许赞赏的笑意。
他笑道:“不愧是崔老看重的人。”
“崔老?”
“是那位大儒么?”
“谢兄居然得崔老看重……”
学子们震惊窃窃私语。
崔老乃当代大儒,为官时曾获得百姓赠送的万民伞。
虽说已告老还乡多年,但扬州读书人,没有不知道崔老大名的。
扬州绝大多数学子都想拜在崔老名下。
可惜,听说崔老身患重病,已经无力再收弟子。
此时听学正说谢子安竟然是崔老看重的人,心中震惊又羡慕。
要知道,上一个能得崔老直言看重的人,已经是当朝三品大员。
蒋夫子看到学正来,脸色变了变,恭敬朝学正作揖。
学正摆摆手,这两天他也听闻了蒋夫子为难谢子安的事。
他本想蒋夫子年纪这么大了,又为人师表,不会为难太久,谁知愈发过分。
便在今日打算找他好好谈谈。
毕竟谢子安能进入府学,是他亲自盖的章。
谢子安进府学的资质没问题,他实则没有走后门的必要。
再者他并不排斥走后门,只要名次过关,不会影响到府学的名声,进来也是收一些好苗子养着。
学正看着严肃不好说话,实则豁达,比一些老学究看得开多了。
“学正谬赞,学生幸得崔老先生指点,称不上看重。”谢子安道。
学正点点头,不再多言。
“今日你等先行自习。”说罢,学正示意蒋夫子跟自己出去。
蒋夫子深吸口气,便一发不言跟了出去。
倒是两位大佛走了后,有学子好奇问谢子安:“谢兄,你当真见过了崔老先生,还得如此赞美之言?”
还不等谢子安说什么,有人嗤笑出声。
“想来还不是仗着有一位通判爹,要不然怎么会见得到崔老先生?崔老先生也是看在通判大人的面子,对他点评一二吧。”
这般说话不客气的人,便是花良哲。
谢子安也只见过他一面,早就忘记他长什么样。
还是这两天蒋夫子不单单为难他,还为难花良哲,谢子安才想起来这位仁兄。
“哦?每个人出身又不是自己决定的,我有个通判爹,你也有个当同知的姐夫,咱们谁也别说谁吧?”
谢子安这话一出,当即有人偷偷笑出声。
“不过是有个当妾的姐姐,攀亲戚攀成这样,廖大人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小舅子吗?”
“就是……”
花良哲气得涨红了脸,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关系户,也是被说中了痛处。
气得猛地站起身,怒道:“谁在背后道是非?敢不敢当堂与我对质!”
花良哲心性小气,睚眦必报,短短几天,大家都摸清了他的脾性。
谁会傻傻的站出来。
倒是有位学子站出来,和其他正襟危坐的学子不同,这位仁兄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
他一脸不屑:“你在狗叫什么?人家说的不是事实么?”
沈清见谢子安疑惑,便小声道:“他是崔老的孙子,叫崔茂。”
谢子安讶然,这就是便宜爹偶然间帮助过的崔茂?
看起来和崔老很不一样啊。
花良哲气得鼻孔喷气:“你!”
“崔茂你别以为你是崔老先生的孙子,就能随意骂人!”
崔茂不屑地笑了:“谁骂你了?我有指名道姓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