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眼皮动了动,睁开眼,昨晚闹的太晚,就连他也起晚了。
他正打算起身,发觉怀里沉甸甸的,被抱着的手臂都发麻了。
这才后知后觉,怀里的人是新娶的媳妇。
“许南松,该起床了。”他拍了拍。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嘟囔了一声什么,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谢子安想起她上次在马车上的赖床,无奈叹了口气。
说起来,自从来了这个异世界,他就没有睡过懒觉。
条件不允许他偷懒。
想到这,谢子安又沉沉叹了口气。
看着怀里的小作精睡意憨憨,外面的天色还灰蒙蒙的,打定主意今天就睡个懒觉。
反正敬茶时候也只有渣爹在。
谢子安朝外面说道:“你派人去跟老爷说一声,我和大少奶奶晚点到。”
牡丹顿了顿,还是应下。
头一次见晚辈让长辈等着自己的,果然不愧是小姐的丈夫么?
谢子安见安排妥当,抱着怀里柔软的娘子又睡了过去。
直到日晒三竿。
小夫妻俩这才从院子里出发,往大堂而去。
许南松扭了一把谢子安的腰间肉,气咻咻道:“你怎么也不喊我起来!都这么晚了!”
谢子安“嘶”了一声,“我喊了!你睡得跟猪一样!”
坚决不承认自己又睡了过去。
许南松半信半疑,但想到自己往日的睡眠,这才松开了手。
初来乍到,她迟疑道:“咱们来这么晚,你爹不会怪罪吧?”
谢子安斩钉截铁:“不会。”
那老家伙还打算跟许侍郎套关系呢,哪能第一天就给小作精找不痛快。
许南松闻言放下心。
“等会儿只需要见爹,你不用太担心。”谢子安补充说道。
许南松诧异。
还没来得及问,就到了大堂。
里面果然只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便是她以后的公爹。
谢松仁笑容和蔼,丝毫没有等了两人许久的不耐,却在许南松没注意的时候,恶狠狠瞪谢子安。
谢子安直接无视,大咧咧开口:“爹,我和南松来见您了。”
许南松在长辈面前一向会装模作样,此时乖巧地跟谢松仁行礼。
“儿媳见过爹爹。”
谢松仁满意点点头,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堆起来了。
谢子安简直不忍直视。
谢松仁没理会这孽子,朝管家摆摆手。
管家便呈上来两个锦盒,一个装着副手镯,一个装着枚玉佩。
“夫人身子不适,不能来见你,不过来日方长,这是我和夫人给你准备好的见面礼。”
手镯和玉佩成色都不错,可见谢松仁对这个儿媳还是非常满意的,并没有吝啬。
许南松笑盈盈接过。
“多谢爹爹,夫人身体好点后,儿媳定会拜见夫人。”
多乖巧懂事,果然大户人家的闺秀就是不一样。
谢松仁感慨。
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思绪,“爹,儿子的呢?”
只见谢子安眼巴巴看着他。
谢松仁顿时想起被这孽子坑走了的五万两,没好气道:“你的没有!”
谢子安顿时嚷嚷开了,“儿子成亲礼怎么会没有?爹别诓骗儿子了!”
能撸点是点,绝不能放过。
许南松在一旁看着,有些懵,没想到谢子安还有这么无赖的时候。
谢松仁冷哼一声,还是让管家呈上来。
和给许南松的大手笔不同,给谢子安的是两副文房四宝,显然很敷衍了事。
“成了亲,就给我好好读书考取功名,等你回了门,我带你去见新的夫子。”
谢子安也不嫌弃,美滋滋地接过来,不住点头。
“行,儿子读书爹你还不放心么。”
谢松仁冷哼,“死读书的书呆子,我有什么好放心的!”
说完,意识到儿媳妇还在看着,他顿了顿朝许南松挤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南松啊,你刚进门我本不好说这事,但你也知道夫人她身子不好。”
许南松一头雾水,谢子安却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便宜渣爹说:“家里没个主母操持,爹想请你先帮忙管家。”
许南松懵了,管家?
按道理来说,新妇刚进门,夫家就放权让管家,应该高兴。
但也分情况,若是家大业大,新妇身份高能压得住底下的人,对新妇来说是好事。
若是家里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