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在梅父中举之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中举过后虽然有改善,但梅父还想继续科考,花销就更大了。
梅翠兰在家过惯了紧巴的日子,来到谢家当继室后,起初还不敢拢着银子,小心翼翼照看好谢子安。
到了谢才俊出生,有了儿子傍身,梅翠兰觉得站稳脚跟,就彻底变了。
她认为谢家是属于谢才俊的,而不是谢子安这个废物的。
现在谢子安说她儿子在京城浪费钱财,心里恨不得刮花了谢子安的脸。
她气得胸口起伏,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子安是谢松仁的长子,就算谢松仁平日里不怎么上心,但梅翠兰作为他的枕边人,还是知道这狗男人在意他这个长子的。
而且谢子安从许府回来后,变得赖皮且不要脸,要是他告到谢松仁面前,她少不得又被埋怨。
思来想去,梅翠兰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
“瞧你这说的,你弟弟是举子,他为了考进士花销多点,你父亲都是知道的……不过,子安身体也确实要补补,等会儿我让王嬷嬷给你支个五百两银子吧。”
“多谢母亲体恤儿子,不用麻烦王嬷嬷了,我这就让晚秋去账房拿。”
等会儿说不定又推脱说没钱,要钱要快准狠。
谢子安笑眯眯的。
看得梅翠兰脸色一僵,但她不想再待下去,省得这小兔崽子又用什么名头要钱。
“咳,既然子安急着要钱,王嬷嬷和晚秋回我院子拿五百两给子安……账房就别去了,要是你父亲知道,又要说你败家。”
还想给他扣帽子,谢子安心中冷笑,面上却讶异:
“母亲,儿子这是拿钱买补品养身子,父亲知道了怎么会说儿子败家?罢了罢了,儿子不能让母亲为难,我亲自跟父亲说一声。”
小兔崽子!
梅翠兰暗骂,闹到谢松仁面前,那狗男人肯定会觉得她亏待他儿子。
前几天因着曹嬷嬷的事,都说出等许南松进门,要她交出管家权,这事又闹到谢松仁面前,还不知道什么等着她呢!
想她梅翠兰为谢府劳心劳力操持十几年,在谢松仁眼里还比不过他大儿子的一句诉苦!
梅翠兰心中叫委屈,却不敢真的让谢子安去找谢松仁,连忙咬牙改口:
“是母亲说错话了,这银子就是给你补身子的。”
“多谢母亲。”谢子安笑眯眯说道
来这么一会儿功夫,梅翠兰就觉得脑壳疼,连笑脸都挤不出来了,她摆了摆手,让旁边的丫鬟递给谢子安一本册子。
“你也快到下聘的时候了,这是家里给你置办的聘礼。”
梅翠兰顿了顿,语气加快:“你也知道,家里头就靠你父亲俸禄,和几间铺子田地支撑着,再加上你们兄弟俩都要读书科考,府里账上银子不多,所以给你置办的聘礼少了点……不过许府大户人家,想来也知道你的情况,咱们就有多少置办多少,切不可打脸充胖子让人瞧不起。”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家里没钱,聘礼就这么点!
谢子安拿起册子一看,都气笑了。
就算他是个现代人,也知道手上的聘礼有多寒酸,梅翠兰好意思拿过来,他都不好意思拿到许府去。
刚才被谢子安敲诈了五百两,现在看到他难看的脸色,梅翠兰不由心情大好,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她也不怕谢子安告到谢松仁面前,谢府家底摆在那里,而且谢祖父还是个农家子考出来的举子,祖上能有什么资产?
谢府如今的铺子和田地,还是两代人慢慢攒下来的。
谢松仁在官场上倒是有些灰色收入,但这能大咧咧拿出来吗?
再说了,谢子安也就是个屡次落榜的秀才,家里头重点培养的还是她的宝贝儿子。
这事儿,谢松仁也是默认了的。
谢子安瞧了眼梅翠兰,见她气定神闲喝茶着,便知道这份聘礼渣爹估计也是默认了。
心中不由冷笑。
扬州城是个繁华的府城,谢松仁是扬州通判,家里的铺子自然也在繁华地带,赚钱不说日进斗金,但也肯定不少。
但渣爹不愿意给他这个儿子花销,谢子安也不是非要拿,他真正生气的是,聘礼上生母的嫁妆丁点都看不到!
他生母沈氏是隔壁府城通州的有名富商之女,当年嫁给还是举子的谢松仁,带着丰厚嫁妆嫁进来,这才让谢松仁有钱财打通官场,当上了扬州这个繁华府城的通判官职。
沈氏生下原主后不久病逝,那时原主还不懂事,还以为梅翠兰是自己生母。
梅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