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猛然回过神。
他感受着桑夕微弱的呼吸,猛然松开了钳制的双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桑夕猛地吸了一口气。
剧烈地咳嗽。
爷爷听着桑夕难受的咳嗽声,脸上的愤怒还未褪去,嘴唇动了动,声音又低又沉。
“你没事吧。”
桑夕的咳嗽声慢慢停住,但以往白皙的脸色,此时红到滴血,脖颈上更是留下两个红色的手印。
她静静地看亲手将她抚养长大的爷爷,微红的眼眶中还带着因为窒息而涌出的泪水。
爷爷的表情更加肃穆,也不等桑夕回答。
语气肯定地开口道。
“你不能去玄心宗。”
为什么不能?
桑夕心中潜藏着的戾气,在听到这句否决的时候,顿时翻腾奔涌。
但是面对有养育之恩的爷爷,终究是理智占了上乘。
她试图向爷爷解释。
“爷爷,清荒村不在任何宗门的管辖范围下,时常因为魔兽的袭击,而伤亡无数,以至于所有村民不得不为了生存,而依附于村长,遭受很多不公的待遇。”
桑夕没有提及以往被杜德欺负的事。
不想让爷爷为此而担忧。
她继续开口,“修仙是解决目前问题的唯一方法。也只有修仙,才能有效阻止经常偷袭村子的低级魔兽。”
桑夕看了眼爷爷,语气希翼。
“只有修仙变得强大,村民的伤亡才能减少,爷爷也就不用为每天都要为村民治伤而操劳了。”
这句话一出,爷爷没有思考直接反驳。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
桑夕沉默了下,还想继续说。
爷爷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皱,像是在克制眼部旧疾引发的疼痛。
将手搭在桑夕的肩膀上,语气低沉而慈爱。
“小夕长大了,已经学会主动为爷爷分忧了,但是像应对魔兽这样艰难的任务,还是交给大人解决吧。”
桑夕并不认同这句话。
在面对生死存亡的危险时,需要考虑的只有如何生存,而不是年纪的大小。
毕竟,魔兽袭击村子的时候,并不会因为攻击对象的年纪而抑制嗜血的本能。
只有获得力量,才能更好生存。
她之前缺少对修仙的认知,并不知道传闻中的修仙,能够动动手指,就轻易的粉碎木棍,制服恶霸。
现在她对于修仙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就更想拥有强大的力量,来应对各种危险。
而不是每次都要凭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才能勉强获胜。
桑夕对爷爷说出她的想法。
“爷爷,我想要修仙。”
爷爷刚刚还变得慈爱的脸,再次变得阴沉,垂下的手握紧,语气比之前更为生硬冰冷。
“我抚养你长大,就是为了让你故意违逆我的吗?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是你的爷爷,修仙的事情就不要再提。”
桑夕抿唇,没有回说话。
爷爷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胁迫。
“还是说,你是躲避试药的痛苦,才故意找了个理由,想要逃离清荒村,将我一人抛下?”
“不是。”桑夕开口。
爷爷攥紧了桑夕的肩膀。
语气急迫而笃定。
“既然不是,那就收回修仙的心思,乖乖待在这里替我试药。”
桑夕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怪异感。
向来慈善的爷爷,自从听到玄心宗三个字后,就像是换了个人,变得焦躁而阴郁,甚至还隐藏着潜在的恐惧。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而爷爷一直都不让她触碰的“蔓生”,以及那么多次,爷爷对于血腥味奇怪的反应。
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
玄心宗,似乎是一切的答案。
所以,她一定要去。
但桑夕看着爷爷脸上焦躁而威胁的神情,心中的真实想法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顿了许久,才用安抚的语气缓缓开口。
“好的,爷爷。”
桑爷爷听此,脸上的焦躁和阴沉慢慢褪去,又恢复了之前慈爱的模样。
“乖孩子,你做的很好。”
桑夕眼眸低垂,没有回答。
但心中的想法却更加坚定。
接下来,桑夕如往常一般,按照爷爷的吩咐在院子中晾晒草药。
没过多久,院中出现了一个人。
是刚刚才离开的杜德。
他从其他的村民口中,听到老村医提前回来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只是这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