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实力很强，我也知道，但我的判断是一如果我与卡斯特尔正面为敌，最终倒在战场上的，一定会是我。」
莉娜一愣：「不会吧？你是说那种自行火炮？我见到过，它不光需要超凡者来控制，火力也比较孱弱。」
莉娜口中的屏弱自然是对她们这些【具名者】来说的，普通的超凡者基本上扛不住自行火炮一炮。
小格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我在北境的这段时间，修斯经常会去讲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我跟著一起去听，总能在丝线中得到一些零散的消息，包括战场上的也是。」
「自行火炮自然算不上太过强大，甚至都只不过是个赶工的产物，但你知道它从研发到投入战场用了多久吗？」
莉娜有些困惑的歪了歪头。
「是了，你大概不懂这些，我记得蒸汽坦克的技术图纸，是你提供给教廷的？」
「没错」莉娜点头，「那是机械圣堂遗失的一部分技术。我交给烛光会，是为了让他们能抵挡卡斯特尔。」
「所以说烛光会其实也并没有真正的进行过什么研发，这也正常，毕竟烛光会的教义本就是要封存知识，而非探寻的，如今逐火之蛾分裂出去，他们更加无力进行研发了。」
小格温了然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不明白，那我也便直说了吧，自行火炮是卡斯特尔在蒸汽坦克出现在战场上后，才大批量制造出来的。」
莉娜的神情更困惑了，她艰难地调动著所剩无几的理智去思考，很快，惊讶地挑起眉：「那么快就造出来了？」
「没错。虽然之前有技术储备，但正式量产的速度快得吓人，想想看，蒸汽坦克刚投入战场不到一周，第一辆自行火炮就出现了，再一周，自行火炮的生产线就在卡斯特尔几个主要工业区同步铺开，又一周后，自行火炮一天的产量，就超过战场上一天的损耗量三倍以上。」
小格温的声音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却让莉娜感到一阵寒意。
「今天炸了一辆，第二天就有三辆送来，如果用完了再过一天还有三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用修斯的话说是下饺子」，饺子你知道吧，北境的一种食物，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只觉得荒诞，仔细想想才知道有多恐怖。」
「我记得蒸汽坦克是整个帝国开足马力生产的，这还囤积了许久才正式投入战场，而卡斯特尔是临阵造枪，现在战场上的自行火炮越打越多了，整个帝国的存货未必顶得上卡斯特尔一天的产能。」
莉娜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头发，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攫住了她，她从未遇过这样的对手。
自行火炮单看装甲和火力，确实不如蒸汽坦克，也就机动性还行。
可就是这样不怎么强的武器，如果叠加上卡斯特尔恐怖的产能，给人的压迫感就完全不一样了。
「自行火炮需要超凡者控制！」莉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卡斯特尔的超凡者数量不多，肯定没帝国多！就算火炮造得再多，超凡者总不可能也造出来吧？」
小格温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就是关键—你以为自行火炮是什么？是卡斯特尔专门用来对付帝国的决战兵器吗？」
「不，它不是。它从一开始，就是造出来应急的，让你感到恐怖的产能，不过是卡斯特尔随手拉了几条生产线应付一下的余力」罢了。」
「哪怕与帝国全面开战的今天，军火武器都不是卡斯特尔最主要的产品，甚至连前三都算不上，卡斯特尔如今其实仍然是在集中力量搞建设，打仗？顺带著的。」
莉娜呆住了。
她辛辛苦苦去找来设计图，努力扶持帝国，再加上整个烛光会的全力运转，这才让战事维持住了现在的样子。
而对面的卡斯特尔，甚至没出全力吗？
一种荒诞的感觉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你，你不是在北境吗？这些怎么知道的？」
「修斯偶尔会跟我聊这些。」小格温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说实话，他邀请我去血港，我很感兴趣，我想亲眼看看，一个全力以赴搞建设的卡斯特尔，到底建成了什么样子。」
莉娜沉默了。
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小格温想让她去卡斯特尔看看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在她的心底对这个曾去过一次的海岛再次产生了好奇。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或许可以去看一眼。
莉娜暗暗想到。
「所以说，来看钢铁福音会不是顺便，甚至可以说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小格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还有那些教会学校。学校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吧？没有学校，只会培养文盲。」
莉娜：「......我觉得你在影射我。」
「没有的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