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儿寡母求生存
    刘氏踮着脚,将最后一件粗布短衫晾在竹竿上。那衣裳补丁摞着补丁,在烈日下像面残破的旗帜。随着风飘动、

    刘兰花十五岁嫁到白湖村,已经生过两个小孩,但都夭折了。才二十岁的人,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显得那双杏眼格外大,却没了往日的神采。她抖开一件小儿衣衫那是思齐的,袖口已经短了一截,露出线头。

    她喃喃自语:"思齐又跑哪去了。"声音轻得被风吹散。

    自从丈夫死后,这孩子就变得格外安静。常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眼神深沉得不像个两岁孩童。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看见儿子睁着眼睛望着茅草屋顶,那目光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想到这里,刘兰花鼻子一酸。抬头望向院墙外那条通往娘家的土路,眼眶红了。

    三天前,她背着思齐回了趟刘集村,一进门,在也忍不住委屈和苦难,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着,母亲就拉着刘兰花的手哭:"我苦命的孩子,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如何带着外孙活着去啊!"

    三个哥哥围坐在堂屋,两个姐姐也回来了。

    大哥刘大山搓着手,说道:"小妹,咋们是亲兄妹,你家那五亩水田,可不能荒着。那是你跟思齐活着的去命根子,让娘家人给你种着,不会饿着你跟思齐。"

    三哥刘三河接话道:"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给自家人种最妥当。"

    母亲拍着她的手背:"女儿啊,让你哥哥们种,交完税后收成四六分,哥哥们家里人多他们拿六成,你跟思齐拿四成,够你们娘俩嚼用了。娘算过了,够你们吃的。"

    她当时如遭雷击,耳边嗡嗡作响。租给村里族人都是,刘兰花都能拿六成,族人里只拿四成,自家亲哥哥反倒是他要六成只给我四成!

    刘氏声音发抖,说道:"娘,思齐还小,可那田是大柱留给他儿的!而且你们分的那点粮食只够吃,不够用啊,思齐长大,我还想送他读书。"

    二哥刘二海冷笑:"两岁多的娃娃懂什么田产?等他能扛锄头,地早荒了!而且村里人能用心种吗?"

    刘兰花看向最后的稻草父亲,那个曾经把她扛在肩头摘枣子的男人,此刻却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一言不发,默认着这一切。

    她没在反驳什么,而是独自回家,回到白湖村,离开这个地方。

    回想起这些的刘氏,滴泪一滴滴的砸在衣衫上,心如同裂开一道口般,还在继续蔓延。连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湿。就在这时,院门"砰"地被撞开。

    秦怀仁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满脸通红:"大柱家的!大喜事!你家思齐被秀才公收下做学生了!"

    刘氏手中的木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秦怀仁激动地比划着,夸张的说道:"是真的!那孩子在私塾外头听了一会,就把《三字经》从头到尾背了二十多句!秀才公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当场就收下了,还免了束脩!"

    她双腿一软,跪坐在泥地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是打了自己两耳光!发现这是真的。

    哭泣呢喃着:"我儿,我苦命的儿,你爹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秦怀仁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个崩溃的妇人。过了好一会儿,刘氏才渐渐平静下来。她用袖子抹了把脸,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腰背竟比往日挺直了几分。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眼神却变得坚定:"怀仁叔,劳烦您回去告诉秀才公,我刘氏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他老人家的恩情。"

    秦怀仁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说道:"你要干什么,弟妹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刘氏抬头,看见大哥,秦大安扛着半袋粮食站在门口,浓眉下的眼睛狐疑地在她和秦怀仁身上来回扫视,以为她们秦怀仁欺负她的弟妹。

    秦怀仁连忙摆手:"大安别误会!我是来报喜的!思齐那小子,被秀才公收下做学生了!让他旁听"

    秦大安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两岁的娃娃能读什么书?"

    他放下粮袋,拍了拍手上的灰,想到:"莫不是秀才公图谋不轨..."目光在刘氏身上打量了一圈。

    刘氏顿时涨红了脸。她才二十岁,虽然粗衣陋服,却掩不住青春的身段。丈夫刚走一个月,就被人这样揣测,羞愤得指尖都在发抖大叫着,声音陡然拔高,:"大哥!您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吗?"

    秦大安被噎住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

    一阵欢快的童声打断了他的话,秦思齐喊着:"娘!娘!"

    众人回头,只见秦思齐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跌跌撞撞地奔向母亲,一头扎进刘氏怀里。刘氏紧紧抱住儿子思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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