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姜予望的房门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门口传来听雪的声音,“小姜大人,你睡了吗?”
“又怎么了,美妾?”姜予望边开门边故意嘲讽听雪。
听雪抱着被子和枕头在姜予望打开门的瞬间就跑进了房间里,道,“嘻嘻,妾身一个人睡觉有点害怕,只好来同夫君挤挤。”
“夫君?”姜予望勾唇看向已在自己榻上躺好的少女,冷声道,“安郡主适应假身份适应的还挺快。”
听雪困极了,闭了眼笑笑,“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用最后的力气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听雪喃喃开口,“夫君早点歇息,妾身实在是困……”
话音刚落,姜予望抬眼再看过去,少女半边身子盖着被子已睡熟了。
快行几步至床榻边,姜予望俯身把听雪露在被子外的半边身子塞回了被子里,还贴心的帮她掖了掖被角,盯着少女的睡姿,他不自觉弯了嘴角。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姜予望猛的沉了脸色,背对着听雪躺在床榻外侧,他自言自语道,“姜予望,你在做什么?”
千万不可被眼前的女人迷了心窍,你还有大仇未报,你还有那么多事没做……
沉沉睡去之前,姜予望心事重重不住的责备自己。
次日清晨,姜予望起了个大早,去楼下要了几盘糕点端到房间后,才喊了听雪起床。
听雪梳洗完刚坐到桌边,门就响了。
是韩落璃来了。
“我来广陵是为了找人,你们来是为了什么?”韩落璃直接说了今天来的目的。
听雪不知怎么回答,捏着糕点看向姜予望。
姜予望思索片刻,答,“镇北侯让我带郡主出来散心。”
“散心?”韩落璃嘲讽似的一笑,盯紧姜予望的眼睛,“姜予望,我的耐心可不多,劝你最好说实话,刚才安郡主吃的那块糕点里,我可是加了点东西。”
“咳咳咳……”闻言,听雪接着呛了一口,感觉嗓子被什么堵住了,马上就要喘不过来气,她猛拍了几下身边的姜予望,用眼神示意他快想办法。
看着听雪痛苦的模样,姜予望皱眉,语速极快道,“我们来找一封信。”
韩落璃慢悠悠吃完手里的糕点,转身要离开。
姜予望快走两步,伸手挡在韩落璃面前。
“给她解毒。”
韩落璃好笑道,“刚才那块糕,我根本没下毒。”
听雪噎的不行,赶紧喝了口水缓缓,开口问道,“你胡说,毒女韩落璃,你没下毒刚才我为什么喘不过气?”
韩落璃回头嘲讽的看着听雪,“那是你自己呛到了。”
姜予望见听雪没事了,不再拦着韩落璃。
韩落璃走出几步后觉得哪里不对,随即回头怼了听雪一句。
“蠢货安北心。”
听雪刚往嘴里又塞了一块糕点,见韩落璃说她,支吾开口又要说什么,后想了想,刚才韩落璃说的蠢货安北心,她又不是安北心,吃好吃的要紧,自己暂时先不跟这毒女一般见识。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小姜大人?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听雪开口问。
“你不添乱就行,帮忙就不必了。”
“切,竟然不信任我???”听雪说完,瞅了姜予望几眼,假意关心道,“小姜大人不是有个中毒后武功全失的盟友吗?怎么我们到了广陵,大人反倒不关心他了???”
姜予望挑眉,心想,这个安北心的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
问出这句话,恐怕这个女人想帮忙是假,想见师兄的真容才是真。
“不急,有些事不必见面谈,有时候飞鸽传书也行。”姜予望微微抬眸。
敷衍完听雪,他从房间里出来,径直去找了晏之景。
两人一见面,姜予望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问他中毒是怎么回事?
晏之景听脚步声察觉来人是姜予望,无奈的摆摆手。
“一时不察,中了小人的圈套,不过此次一行倒也不是全无收获,我已查明当年王将军确与南齐合作,他是故意输了那场大战导致我军重伤损失惨重,为了日后要挟南齐,他还特意留了一封与南齐交易的书信,密探来报,这封信现在正被他藏在广陵府邸中。”
“信?这么明晃晃的证据他真敢留着,”姜予望勾唇一笑,道,“好,既然他想留着,那就让这封信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闻言,晏之景正了神色,眼睛虽然看不见,却能从面上察出他对姜予望的关心,“辞安,这封信对他十分重要,若你计划去取,定要加倍小心。”
“师兄,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姜予望宽慰的抬手搭上晏之景侧肩。
“还有,我查出当年此事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