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白云寺(一)
簪怎么了?你之前在哪里见过这木簪?”

    云婳眼珠转的飞快,像是在想什么,“小姐,云婳,云婳没见过这个木簪。”

    “不可能,你是不是在骗我,没见过的话,刚才你在佛堂里怎么会开口问这个木簪?”听雪看出云婳是在糊弄自己,追问道。

    “小姐,奴婢想起来了,当时奴婢只是看这个木簪刻的特别精致,其实是想说这木簪怎么会如此好看之类的话来。”说完,还怕听雪不信,特意转移了话题。

    “对了,小姐,你怎么不把那封信拿出来看看,主持说是你留下的信封,既然是你留下的信封,那这木簪肯定是小姐的。”

    听雪听到这话心里一凉,“这不是我的簪子,我也不知道它为何会……”

    听雪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信上空空如也。

    竟是一张白纸。

    听雪和云婳俱是吃惊的瞪大眼。

    霎时,不知是谁的回忆在这一瞬间涌入听雪的脑海里。

    漆黑的夜色,面纱遮脸的少女身上的白衣被血染红,狼狈的窝在半山腰的一处洞穴中。

    身旁同样狼狈喘着粗气的少年,扯下衣角碎布咬牙包扎着肩头的箭伤,箭头粗大,他闷哼一声,屏气猛的将它拔了出来,血溅了一地,却不见少年呻吟出声。

    是个牙硬的。

    少女勾着唇,调笑道,“看起来,你是比我伤的重些。”

    “你虎口处有硬茧,方才逃命时,我趁机把过你的脉象,你有内力且武功不低,为何不愿出手护我二人性命?”

    少女被问的一愣,但马上就回过神来,挑眉开口,“我在逼你出手,你看不出来吗?”

    “你看上去确实是个文弱书生,十指青葱如玉,只握笔的地方有些许粗糙,但若我不如此试探,又怎会知道你竟也会武,想来,你对自己也挺狠,为了掩饰自己会武功的事,必是每月拿特定的药水浸泡过自己的手指。”少女往自己被刀刃划破的伤口上倒了些金疮药,疼痛让她皱了皱眉,斜睨了一眼白衣少年,“听说用过那药水,双手蜕皮时疼痛难忍,喂,你是怎么忍住的?”

    “用自己的性命来试探我?”少年轻嗤出声,“刚才真不该救你出来。”

    “算我欠你一次,这救命之恩下次一定还你。”少女没听出少年话语里的嘲讽之意。

    “此前我与你在街上几次相遇,再到这次一同遇险,我不信都是偶然,”少年已处理好自己肩头的伤口,握起搭在一旁的剑,剑刃抵在少女的脖颈处,只需轻轻用力,便可取走眼前之人的性命,他缓声开口,“你是故意的,想勾起我对你的好奇心?”

    少年知道自己生的不错,自幼时起,为了这副好样貌而接近他的人不胜其数。

    听雪本正低头处理伤口,未理睬落在脖颈旁的利刃,却在说话间抬眸,凝向对面少年的双眼。

    少女面纱外露出的双眼极美,细细看去,好似有笑意浅藏在里面。

    “那你可千万别对我产生好奇,否则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