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才自己脑海中回忆里的白衣少年是姜予望没错。
但,为什么回忆里最后的画面,她抬眸看向姜予望双眼时,未从他的视线里看到自己的脸。
听雪心中疑惑太深。
这些记忆清晰的仿佛就发生在刚刚,连同当时所受的伤都感同身受,可她从未与姜予望历经过生死,为何脑海里会有这些记忆。
原书中写着,听雪是由安北心害死,却未说明事情经过究竟是怎样?
听雪有个大胆的猜想。
她的身份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个女配安北心身上是否有自己不知道的,原书中也未曾讲过的秘密?
听雪摇摇头,把这些暂时找不到答案的疑问放在脑后。
此刻,她要继续进行自己的“任务”,眼下拿到海棠花木簪的这会儿功夫,已然是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听雪闻声回眸,是守荀。
他面色冷硬,语气淡淡,“雪儿,姜予望在小院里见了一个人。”
“哦?兄长,可否带我去看看?”
守荀点点头,正欲使轻功朝小院方向而去。
然而,还未起身衣角却被一只白皙如玉的小手抓住了。
守荀低头,那只手的主人冲着守荀尴尬一笑,眨巴眨巴眼,笑道,“麻烦兄长背一下我呗,我方才站的腿软,使不出轻功了。”
守荀和云婳对视一眼,站的腿软,真是好拙劣的借口啊。
片刻后,听雪俯身在守荀背上,眉头微蹙,心思不在他二人身上却在别的事上。
为什么她总感觉守荀每次提起姜予望话里总隐隐带着些咬牙切齿和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感觉?
他俩之前有旧怨吗?原文里也没讲啊?
算了,还是先顾好眼前事吧,不再多想,听雪对安静待在自己身后的云婳摆摆手。
云婳听话的凑上前,听雪吩咐道,“好云婳,你先去看看那些刺客们安排好了没有,再仔细同他们叮嘱一下,这里让兄长陪着我就行了。”
听雪和守荀在院外草丛中蹲着。
小院里,姜予望和一陌生男子正在石桌上对弈。
“不知师兄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对面男子一袭红衣,举手投足间皆透着世家子弟的气质,长发用一根白底嵌着红宝石的发带系着荡在微风里,眸中噙着笑意,长指捏着白玉棋子,慢条斯理的往棋盘上落下一子。
“师傅传信于我,要我亲自去一趟广陵。”
“哦?舅舅要你去广陵做什么?那里离京城可是远得很。”姜予望眉头微蹙。
“我猜,应该是师傅查到五年前王将军败给南齐的那场大战,另有隐情。”
姜予望放下手中棋子,起身冲对面男子行了一礼,“既如此,辞安就不打扰师兄办大事了,师兄此去广陵路途遥远,若是需要相助,可传信于姜离,辞安在京城候师兄平安而归。”
红衣男子把被风吹至面前的发带抚到脑后,凑近姜予望,调笑道,“这些年,每往前行一步,我都感觉离真相近了一点,咱们的仇总有得报那日,只是辞安,逝去的人不会回来,这是你我都知道的道理,我和师傅都希望你能从过去走出来。”
“师兄,辞安早就从过去走出来了,唯母亲和姜家的仇我未忘记,等为她们报了仇,我……”姜予望还想说什么,被红衣男子开口打断了,“辞安,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言罢,红衣男子转身离去,姜予望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正午时分,顶着烈日趴在草丛里的听雪快熬不住了。
听雪翻了个白眼,怒道,“这姜予望是不是有病,他打算在这里站多久?这草里可都是虫子,要是回府我发现身上被虫子咬了包,他等着,我以后绝对会报复回来。”
说完,听雪还朝着姜予望的方向虚空挥了两拳。
守荀闻言,手搭上了腰间长刀的刀鞘,“雪儿,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可以……”
“杀了他”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听雪就捂住了守荀的嘴,“不能动杀心,兄长,咱们都是好人哈,这种草菅人命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做。”
守荀皱眉,心想,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做?那刺杀这事怎么说……
听雪嘴里默念,“我就再等一刻钟,若是一刻钟后,他还站在原地,兄长,你就出手逼他去我跟刺客约好的地方。”
只是,听雪话音刚落,姜予望就动了,但他没下山,反而朝着小院后面的那片荒山走去。
守荀反应极快,背起听雪就跟了上去。
荒山上皆是坟冢,一座挨着一座,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顶,看上去甚是凄凉。
见到这一幕,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