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咬着牙,仍是不甘心。
李契山朝他吹了个口哨,指着自己,道:“看得见我吗?跟我师兄打你也不够格,先打赢我再说吧。”
“啊!是你!”有人一声惊呼,“养狼的那个,终试第五!”
李契山也配合着惊呼:“啊,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不得不说你很有眼光,狼可是吃兔子的。识相点儿认个错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咱们也留半线,日后江湖好相见嘛,毕竟你们宗主受过我们恩惠,鞠躬行礼什么的,很熟练了吧?”
“……”阿官怎么觉得他说这话就不是诚心的,哪哪都不对劲儿。
符欢宗的人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最后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把矛头指向了素水素白。
孟泽:“上次比试可未见两位仙友登场,既如此,不如和孟某比一场?”
李契山单手叉腰:“哎我还在这儿呢!”
“契山。”李寂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退到后面来。
李契山人是过来了,但仍不解道:“大师兄,干嘛不让我上?”
李寂:“跟这种忘恩负义的小宗门无须计较,让你师姐上,速战速决。”
李契山:“我也能速战速决啊,霄宝都好久没出来活动活动了。”
阿官撞了他一下,“你还得练。”
他捏起拳头,虚空晃晃,“打你绰绰有余。”
孟泽指名道姓要素水与素白上,但当两人共召出琉璃灯后他又不乐意了。
“一对二的话有点欺负人了吧?”
阿官没忍住道:“你事儿真多,明明是你自己要师姐一起上的,又怕打不过。”
孟泽:“呵,什么打不过?我是觉得二对一还输了太丢人!”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那脸往哪儿搁啊!”
风吹纱拂面,李素白一双锐利上挑的眼睛若隐若现,她向前走了一步:“二对一不是托底,而是你只配跟我们这么交手,既如此,我今日便陪你一对一打一场。”
李素水与她对视一眼,瞬间明了,点头后退了几步。
似乎是看出阿官的脸色有点担心,李醒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安慰道:“不必忧心,双生只是因为师姐们习惯了这种基础招式,单打独斗实力要更强。”
“就是,这里除了师兄最能打的就是大师姐,他们真是给自己挑了块硬板子,有此胆,我佩服。”李契山抬手作了个揖。
“阿官。”李寂也抬手喊她,“没什么事,一会儿便结束了。”
阿官被他攥着手腕,顺势就靠在了他身上,时刻盯着前面局况。
琉璃灯悬在李素白手上,她抬手拂过,灯忽闪了几下,继而化作一只虚影。
不知何方吹来一片雾,阿官只是下意识闭了下眼,再看时前方已是云霭茫茫。
李契山小声道:“快屏住呼吸,这是大师姐的虚浮攻击,在雾里待久了会被吸干灵力。”
阿官连忙捂住口鼻,又想问观战也算吗。
谁知他却如意料中般笑了起来:“早说你笨,怎么可能对我们有效果。”
阿官:“。”
歹毒!
跟李契山说的一样,孟泽还没捏着符纸准备打便虚晃了几下,气急败坏道:“你这是什么妖术!”
但云雾弥漫,无人应他的话。
只听雾里深处传来一声飘渺的“三刹”,李素白的身影才恍然飘出。
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足足有三个一模一样的李素白从雾里现身。
琉璃灯影在三人手上互相映照,七彩薄光如流水般交织,而后周身万物折射,人万重、影万重、声万重,令人分不清孰真孰假。
“拿三重打都多了。”李素水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轻蔑道:“我看他只配两重天。”
这个阿官知道,李寂教过她。
琉璃灯打出去最多有九重天,一重比一重灵力强,对实力较弱的修炼之人来说,五重之上便能杀人于无形,连魂魄都会被灯影绞杀,被抹除所有痕迹。
彼时孟泽手脚疲软,眼前白花花一片,膝盖总不受控制地下沉,想拉他下跪。
“休想……”他咬紧牙关,引出心头血烧符,破空召出三只毛发倒竖的灰眼兔子,分别冲李素白的三道身影飞奔而去。
兔子身手敏捷,其中一只飞跃几番便咬到了李素白的裙角,正当孟泽欣喜若狂时,这道身影忽然如同灯影般闪了几下,瞬间消失。
孟泽瞪大了眼:“幻象?!怎么可能?!”
“拿心头血催符,阁下还真是看得起我。”话落影又重现,李素白立于他侧后方,面若冰霜,声音空灵:“只是不知,够催几回。